我中了头奖。
二百两纹银。
以前这种偏财运,我想都不敢想。
我这边数钱数到手抽筋,陆府那边却是鸡飞狗跳。
苏锦儿为了显摆自己的“福气”,特意去古玩街淘了一块玉佩。
说是高僧开过光,能镇宅辟邪,专程送给陆宴压惊。
陆宴正被这倒霉的一天搞得心力交瘁,一听是福星送的,立刻戴在了脖子上。
他觉得心口一暖,还真以为是福气到了。
其实那块玉,是刚从阴坑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上面的尸气重得我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戴着这玩意儿,别说压惊了,没当场暴毙都算他祖坟冒青烟。
当晚,我就听说陆府请了三个大夫。
陆宴做噩梦了。
梦里全是厉鬼索命,掐着他的脖子问他要债。
他在梦里挣扎喊叫,把守夜的丫鬟吓得半死。
据说醒来的时候,床头莫名其妙多了一滩水渍。
又腥又臭。
陆宴让人把床单被褥全烧了,还以为是哪个下人手脚不净弄洒了洗脚水。
他不知道。
那是水鬼上岸留下的脚印。
这只是利息。
陆宴,慢慢受着吧。
……
陆宴是个不信邪的人。
或者说,这五年的顺风顺水,让他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自信。
他觉得这一切只是意外,是因为我留下的晦气还没散净。
为了冲喜,也为了打我的脸,他决定大办纳妾宴。
虽然苏锦儿是妾,但他给了她正妻才有的排场。
请帖发遍了京城权贵。
而我,在城南最繁华的地段,租了个铺面。
挂牌——“解忧铺”。
专治疑难杂症,风水勘舆,测字。
开业第一天,门可罗雀。
直到那位京城首富王员外愁眉苦脸地路过。
他家最近诸事不顺,生意赔本,儿子生病。
我只看了他一眼:“王员外,你家祖坟被人动了手脚,西北角是不是多了棵槐树?”
王员外脸色大变。
那是他新纳的小妾非要种的。
当天下午,王员外让人砍了那棵树,挖开树一看,下面埋着一具死猫尸体,猫嘴里塞着他的生辰八字。
王员外千恩万谢,当场让人抬了一箱黄金过来。
“沈大师,您就是活!”
这一嗓子,直接把解忧铺的名声喊出去了。
陆府那边的宴席,子定得好。
就在我名声大噪的第三天。
陆宴想让苏锦儿当众露脸,展示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福星高照”。
结果,宴席刚开场,厨房走水了。火势顺着风向,直扑前厅。
宾客们吓得四散奔逃,在这个过程中,搭好的戏台子塌了。
好死不死,正好砸在苏锦儿刚换好的那身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百鸟朝凤裙摆上。
她虽然没伤着,但吓得当场失禁。
那股子尿味,混合着焦糊味,成了这场宴席的主调。
苏锦儿哭得梨花带雨,一口咬定是有小人作祟。
“一定是沈姐姐……她以前就喜欢摆弄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肯定是在扎小人害我!”
陆宴正愁找不到宣泄口,一听这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带着几十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的解忧铺。
“沈清梧,你这个毒妇!给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