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只字不提刚才说的话,挣脱开我,连滚带爬地躲到陆辞澜身后,委屈极了。
“我只是说让嫂子消消气,身体要紧。”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陆辞澜,“她说怀上你的孩子了。”
“陆辞澜,你这个畜生,你对不起我和女儿!”
我的直言不讳,让在场的人通通变了脸色。
江揽月一瞬间的慌乱又变为无辜,“没有,是嫂子听错了。”
她的嘴再也让我憋不住,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敢说不敢认,死绿茶……”
“够了!”
陆辞澜抓住我的手,用力甩开。
“你有完没完?我已经表过态了,你一定要无理取闹,把我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吗?”
“若非你得了癌症,我压不会跟你谈起这事。”
我的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倒吸一口气。
什么意思?
要是没有癌症,他就可以一直瞒着我与江揽月地下情?
这一刻我突然失去了要个说法的力气。
我的沉默,却让陆辞澜以为占了理似地,视线落在我直不起的腰上。
“行了,月月嫁我的事就这么定了。”
“你也别装什么柔弱,你女汉子的外号又不是白得的。”
我想起来,婚礼那天,他来接亲。
刚下车,一个花瓶从天而降。
我下意识推开他,血浸湿了白婚纱。
我疼得险些晕倒,却笑着说没事,强撑着完成仪式。
最后脑袋上缝了六针,在圈内留下女汉子的名号。
现在却成了他讥讽我的笑柄。
我指甲陷进掌心。
“陆辞澜,你别太自信,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进你家门!”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上楼。
江揽月哭得梨花带雨,“果然没人喜欢我,与其孤独终老,不如我现在就一头撞死。”
婆婆连忙拉住她,一个劲的劝。
陆辞澜怒气冲冲地拽住我。
“傅诗羽,我们现在就离婚!”
我脚步猛地停住,“你确定?”
“我确定!”
“我们的存款还有十万,夫妻一场我替你料理后事,花个一千块就行,剩下的钱、房、女儿都归我,这你没有异议吧?”
我太阳突突直跳。
“陆辞澜,当年我嫁妆就有五十万,这些年公司赚的钱也不少,存款少说也近一百万了,现在就剩下十万,你玩我呢?”
陆辞澜理直气壮。
“那些钱全被我拿去做生意了,谁知道运气不好都赔了?”
我一拍栏杆。
“难怪你一听得癌症的事,就想尽办法劝我别治,原来是做贼心虚,口袋里早就没剩多少钱了!”
“你讲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陆辞澜脸色难看。
“你一个将死之人计较这么多嘛?现在不商量好,等你死了财产也都是我的,看咱们谁耗得过谁。”
我气得心脏像是要跳出腔,抓起拐角的花瓶就朝他们狠狠砸了过去。
“好啊,你这么算计我是吗?那就这么耗着,看看咱俩谁先死!”
“滚!这是我的房子,带着你妈和小三通通给我滚!”
“啊!”江揽月和婆婆失声尖叫。
陆辞澜一把将她们护在身后,花瓶重重砸在他背上。
他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傅诗羽,娶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脆砸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