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家里的兵荒马乱。
一个巨婴丈夫，一个甩手掌柜婆婆。
以前豆豆生病，都是我一个人抱着跑医院，一个人彻夜不眠地照李。
他们除了在旁边说几句“怎么又生病了”的风凉话，什么都不会。
「林知，你快回来吧，妈照李豆豆，腰都快断了。」
李言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我冷笑。
「她腰断了？她昨天晚上不是还有力气发朋友圈骂我吗？」
李言噎住了。
「我……我那是气话。老婆，我们错了，你别生气了，快回来好不好？家里不能没有你。」
「家里不能没有我，还是家里不能没有一个免费的保姆？」
我一针见血。
「李言，我昨天说得很清楚，孩子和家，都归你们管了。」
「你想让我回去也行。」
「让你妈，还有你弟弟一家，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然后，你，跪下，给我道歉。」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李言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林知，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妈辛辛苦苦帮我们带孩子，我弟就是来暂住几天，你至于吗？」
「我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你体谅过我吗？」
我简直要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
「你累死累活？李言，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家是谁在撑着？房贷是我在还，家务是我在做，孩子是我在带！你除了每天下班回来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你做过什么？」
「我告诉你，房子是我婚前财产，首付是我爸妈给的。你和你那一家子，没资格在我的房子里指手画脚！」
这番话，我憋了四年。
李言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他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这件事捅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陌生的语气说。
「好，林知，你有种。」
「你以为我没你不行是吧？我告诉你，离了你，我们照样过得好！」
电话被他狠狠挂断。
我握着手机，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4
接下来的两天，李言没有再联系我。
我乐得清静。
白天去做SPA，逛街购物，晚上约朋友喝酒聊天。
那些曾经因为结婚生子而疏远的朋友，都惊讶于我的改变。
「林知，你终于想通了？」
「早就跟你说李言那个凤凰男靠不住，你非不听。」
我举起酒杯，和她们碰了一下。
「现在想通也不晚。」
是啊，不晚。
我才二十八岁，我还有大把的好时光。
我不能把自己的余生，都耗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和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庭里。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酒店的行政酒廊里听着爵士乐，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随手接起。
「是林知吗？」
是一个尖利的女声。
我皱了皱眉。
「你哪位？」
「我是你小叔子的老婆，李莉！」
「哦，有事？」
「林知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自己跑出去快活，把烂摊子都丢给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李莉的声音又高又亢，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唾沫星子。
「豆豆天天哭着找妈妈，家里乱得跟猪窝一样，饭都没人做！我婆婆为了照李孩子，腰都扭了，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