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的身子,却猛地一颤。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致的委屈和悲伤。
我的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但我很快就压下了那丝不忍。
不能心软。
林凡,你忘了她是怎么说你的吗?
工具人。
看着心烦。
“顾大小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恶心。”我别过头,不再看她。
“我吃饱了,先走了。”
我站起身,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一次,顾倾城没有再追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
顾倾城没有再来找我,也没有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乐得清闲,每天睡到上三竿,然后去人才市场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但这小县城,确实没什么好工作。
要么是工厂里的流水线,要么是餐厅里的服务员。
我有点发愁,总不能真坐吃山空吧。
这天,我接到了发小赵铁柱的电话。
“凡子,出来喝酒啊,老地方。”
“行。”
到了烧烤摊,赵铁柱已经点好了一堆串串。
“凡子,听说你把街道办的工作辞了?牛啊!”赵铁柱给我递过来一瓶啤酒。
“别提了,烦。”我灌了一大口。
“是不是因为那个开劳斯莱斯的白富美?”赵铁柱挤眉弄眼地问。
“嗯。”
“她到底什么来头啊?真像外面传的,是你傍上的富婆?”
“滚蛋。”我笑骂道,“是我以前大学同学。”
“同学?我看是孽缘吧。”赵铁柱啧啧称奇,“凡子,说真的,那姑娘对你挺上心啊,千里追夫都上演了。你到底怎么想的?真就一点机会不给?”
“上心?”我冷笑,“她是上心怎么折磨我吧。”
我把顾倾城怎么我辞职的事,跟赵铁柱说了一遍。
赵铁柱听完,也气得一拍桌子。
“!这女的也太霸道了吧!这不是欺负人吗?”
“可不是嘛。”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凡子,你等着,哥们给你出气!”赵铁柱说着就要掏手机。
“你嘛?”
“我叫几个兄弟,去把她那几辆豪车的轮胎全给卸了!”
“别别别,你可别乱来!”我赶紧拦住他,“那是犯法的!”
“怕什么!大不了进去蹲几天!”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响起。
“你们在说什么?”
我和赵铁柱同时回头。
只见顾倾城,穿着一身与这市井烧烤摊格格不入的白色长裙,站在我们桌旁。
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头发随意地披着,看起来有些憔悴。
但即使这样,也难掩她的绝色。
周围所有吃饭的人,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看向她。
赵铁柱的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怎么在这?”我惊讶地问。
顾倾城没回答我,而是看向赵铁柱,又看了看桌上的烤串和啤酒,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林凡,你就吃这些东西?”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这些东西多不卫生,全是地沟油。”
赵铁柱不乐意了:“哎,我说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地沟油?我们从小吃到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