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明天那个客户的方案再过一遍，这个很重要。”
一千两百万的，我已经跟了三个月了。如果这次谈下来，今年的KPI就稳了。
我回复：“好的陈总，我今晚再优化一下。”
晚饭后，我洗了碗，收拾了厨房。然后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继续改方案。
周正扬在客厅打游戏。周母看电视。谁都没问我在忙什么。
十一点，我关了电脑。
周正扬已经睡着了，手机还开着游戏界面，电量只剩百分之五。
我给他充上电，关了灯。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看着天花板，想起白天他说的那句话。
女人管什么钱。
我笑了一下，没出声。
他不知道。
这个房子，首付八十万。
我出了四十八万。他出了三十二万。
装修十五万，全是我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这些事，他从来没问过。
他只知道，我是个“打杂的”。
4.
又是一个周末。
第四个周末了。连续四周，我每个周六周都在婆家当保姆。
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洗碗、拖地、收拾杂物。周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指挥两句“那个柜子擦一下”“地板没拖净”。
周正扬呢？
躺在他小时候的卧室里打游戏。
“念念，中午吃什么？”周母问。
我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半。刚把客厅拖完。
“您想吃什么？”
“红烧肉吧。上次你做的太咸了，这次注意点。”
“好。”
我去菜市场买了肉。路上手机响了，是工作群。
周末出了点问题，客户那边有变动。
我站在菜摊前，一边挑肉一边回消息。旁边的大妈看了我一眼，问：“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
“买。这块。”我指了一下，付了钱，继续回消息。
红烧肉做了两个小时。周母尝了一口，说：“还行，比上次好点。”
下午，周正扬的几个朋友来家里打牌。
周母让我去倒茶、切水果、收拾桌子。
“嫂子辛苦了啊。”周正扬的朋友笑着说，“周哥，你艳福不浅，娶了个这么贤惠的媳妇。”
周正扬得意地笑。“那是。我老婆可听话了，让她啥啥。”
“嫂子在哪上班啊？”另一个人问。
“她？”周正扬随手打出一张牌，“就是公司打杂的，没什么工作能力。要不是我在，她能进那个公司？”
我端着水果盘，站在门口。
他没看到我。
“女人嘛，就得管。”他继续说，“挣不了几个钱，还想当家做主。你们不知道，现在这些女的，一个比一个作。我老婆算好的了，老实，听话。”
“周哥会教育。”
“那必须的。”周正扬得意洋洋，“女人就该伺候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看我，娶个媳妇跟娶个保姆似的，多好。”
保姆。
我站在门口，端着水果盘，一动不动。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工作群又有消息了。
那是我主导的千万级。
我在公司的title是产品总监。年薪八十万。
我手底下有一个六人团队，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而我的丈夫，正在他的朋友面前，说我是个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