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判断失误带来的连锁反应。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手术室内部。
只能看到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
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得凌乱。
有人低声说话，有人来回张望。
我看到江美仪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
她的脚步比平时快，肩背却绷得很直。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
她没有看向我这里。
仿佛这层楼上，本没有我这个人。
几分钟后，钟文的助理医生匆匆出来。
额头上全是汗。
他和院长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院长的脸色，明显变了。
我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真正危险的时刻，从来不是尖叫和混乱。
而是所有人突然开始小声说话的时候。
那意味着，问题已经超出了预期。
03
那声提示音之后，走廊里的空气明显变了。
不是混乱。
而是一种突然被压低的紧绷。
护士站那边有人站了起来，又很快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院长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灯，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我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
但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拉了过去。
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名护士探出头来，脸色发白。
“血压掉得太快了。”她低声说。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站在门口的人都听清。
院长立刻走过去。
“什么情况？”
护士咽了口唾沫。
“刚才止血点反应不好，现在出血控制不住。”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明显在克制。
不是慌乱，是恐惧。
这种恐惧，我很熟悉。
那是意识到问题已经超过预案时，才会有的反应。
院长没有再问。
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廊，目光扫过几个人，最后停住。
停在我这边。
那一瞬间，他像是想开口。
我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但还没等我走到他面前，一道身影横在了我们中间。
是江美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脚步很快，却刻意放轻。
“现在不合适。”她低声说。
不是对我。
是对院长。
院长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最清楚情况。”
“现在进去，只会更乱。”江美仪的语气很硬，“钟文还在台上。”
她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潜台词很清楚。
这台手术，只能由钟文结束。
院长沉默了两秒。
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回到原位。
我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不是被她拦住的。
而是我看明白了。
在这一刻，专业判断已经不再是唯一标准。
他们更在意的，是谁站在台上。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
灯，依旧亮着。
走廊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医务处的人来了。
器械室的门被反复打开。
一箱箱耗材被推过去。
这些都是不该在这个阶段大量使用的东西。
说明里面的情况，并不理想。
我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比正常结束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