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门。
“走了以后别回来！”
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李伟。
他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没有阻止他妈。
也没有帮我说一句话。
好。
我点点头。
“妈，您说的对。”
“我确实该走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
找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李伟跟进来。
“小雨，你什么？”
“收拾东西。”我头也不抬。
“你、你真的要走？”
“不是你妈让我走吗？”
李伟愣了一下。
“她就是气话，你别当真……”
“气话？”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她差点把我弄死，她还在生气？她生什么气？生我没死成的气？”
李伟的脸色白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我的眼眶有点红，“李伟，我问你，这三年，你妈往菜里放了多少次花生？”
他不说话。
“你每次都说‘我妈不是故意的’，‘我妈记性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我忍了三年。”
“现在我差点死了，你还让我忍？”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我在医院醒过来看到的是什么吗？”
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你妈站在我病床前，说‘不就一碗面，至于住院吗’。”
“我差点死了，她嫌我矫情。”
“这就是你妈。”
“这就是我嫁的这个家。”
李伟的脸色变了又变。
“小雨，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李伟，我问你一句话，你好好回答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妈，和我，你选谁？”
他愣住了。
“什……什么？”
“我说，你妈和我，你选谁？”
他的嘴张了又合。
合了又张。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笑了。
“我明白了。”
我继续收拾行李。
“小雨，你别这样，这种问题怎么能问……”
“怎么不能问？”我看着他，“你妈差点了我，我问你选谁，很过分吗？”
“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那张群聊截图，“她三个月前就在群里说‘一点花生能怎样’，三个月后她就给我做了碗花生酱面。你告诉我，什么叫不是故意的？”
李伟盯着屏幕，脸色惨白。
“你妈不是不知道我过敏，她是不信。”
“她要证明我是装的。”
“结果差点把我证明死了。”
李伟不说话了。
站在那里，像一木头。
我把行李箱拉起来。
“李伟，我走了。”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起草好，到时候你签字就行。”
“小雨！”他拉住我的手，“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甩开他的手，“我跟你好好说了三年，你什么时候听进去过？”
“我说我过敏，你妈说我矫情。”
“我起疹子，你妈说我小题大做。”
“我差点死了，你妈说我讹人。”
“现在我要走了，你让我好好说？”
“早嘛去了？”
李伟的脸涨得通红。
门口，婆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