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又发了一条。
“她那钱攒着也是攒着，还不如花在我们家。这些年我可没少帮她省钱，吃住都在我们家，她还想怎样？”
吃住都在我们家？
我租的房子。
我付的房租。
我买的菜。
我做的饭。
她说吃住都在她们家？
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半年前。
有人问：“老大媳妇知道房子过户的事吗？”
婆婆回：“不知道，也不用让她知道。反正她的钱以后都是我们的，早晚的事。”
她的钱以后都是我们的。
我把这段聊天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6.
接下来几天，我没去医院。
周明远打了很多电话，我都没接。
他发微信问我在什么。
我说在加班。
实际上，我在找房子。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间一居室。
租金三千五，押一付三。
我签了合同，付了钱。
然后，我开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东西搬过去。
衣服、用品、证件、存折。
还有那台我自己买的笔记本电脑。
周明远没发现。
他每天在医院，晚上回来倒头就睡。
他从来不关心家里有什么变化。
他只关心一件事。
“钱转了吗？”
“我没有三十万。”
“你把存折给我，我自己取。”
“存折里没钱。”
他愣住了。
“怎么可能没钱？你每个月工资……”
“都花了。”
“花哪儿了？”
我看着他。
“房租、水电、物业、菜钱、你的衣服、给你爸妈的红包、给你弟弟的钱。还有你爸这次住院的十万押金。”
“那你工资不止这些吧？”
“剩下的呢？”我笑了，“首付四十万，彩礼十五万，你还记得吗？”
他不说话了。
“明远。”我看着他，“这八年，我一共往你们家花了一百二十七万。你家给过我什么？”
他张了张嘴。
“你别跟我扯‘一家人’。”我打断他，“我问你，你那二十八万呢？”
他的脸色变了。
“什么二十八万？”
“你每个月给你妈转的那些钱。八年，二十八万。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彻底愣住了。
“那些……那些是给我妈的生活费……”
“你妈有退休金。你爸也有。他们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八千多，需要你每个月给她转钱？”
“她是我妈……”
“那我呢？”我看着他，“我是你什么人？”
他不说话。
“我是你老婆。我们结婚八年。这八年，你给过我一分钱吗？”
他还是不说话。
“行。”我点头，“那我明白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
把剩下的东西收进箱子里。
“你什么？”他跟进来。
“搬家。”
“什么？”
“我说，我要搬走了。”
“你疯了？我爸还在医院……”
“那是你爸。”我看着他，“不是我爸。”
“林晚秋！”
“三十万我没有。”我拎起箱子，“以后也不会有了。”
我走出卧室。
他挡在门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看着他，“我受够了。”
7.
我搬进了新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