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觉得，女儿帮衬儿子是天经地义的。
她依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回忆压回心底。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6.
半年后，弟弟的婚礼如期举行。
我没有去。
妈妈没有打电话叫我，我也没有主动问。
婚礼那天，老公问我：“你真的不去吗？”
我说：“不去。”
他抱了抱我，没有多说什么。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妈妈来了。
她没有打招呼，直接找到了我的住处。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做饭。
打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一些。
“妈？”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你弟结婚，你都不来。”
在门框上，没有让她进来。
“我说过了，我不会去。”
“那是你亲弟弟！”她的声音提高了，“你怎么能不去？”
“妈。”我看着她，“我结婚的时候，你把我移出了家庭群。你说我是‘别人家的人’了。既然是别人家的人，为什么要参加弟弟的婚礼？”
她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低了下来。
“那是……那是我气话……”
“气话？”我笑了，“那你把我加回群了吗？”
她没说话。
我知道她没有。
“妈，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她抿了抿嘴，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你弟婚礼花了不少钱，现在家里有点紧。他要买房，首付还差十万……”
我打断她：“所以你是来找我要钱的？”
她的脸红了一下。
“不是要，是借。以后会还的。”
“借？”我看着她，“妈，你觉得弟弟会还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从小到大，你让我帮衬弟弟，我帮衬了。大学四年，我每个月省吃俭用，把打工赚的钱寄回家。毕业后，我每个月给家里打两千块钱，打了五年。这些钱，弟弟还过吗？”
她低下头，不说话。
“那就对了。”我说，“所以这十万，我不借。”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
“你怎么能这样？那是你亲弟弟！他没房子怎么办？他媳妇会跟他离婚的！”
“那是他的事。”我说，“不是我的事。”
“你……你这个白眼狼！”她指着我，手在发抖，“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妈，你养我什么了？我的学费是自己贷的，生活费是自己赚的，工作是自己找的，房子是自己买的。你给过我什么？”
她被我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分钱都没给。弟弟结婚，你让我出十万。他买房，你又让我出十万。下次呢？他生孩子让我出钱？他孩子上学让我出钱？妈，我不是提款机。”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偏心你弟……但他是男孩子，将来要养家的……”
“那让他养啊。”我说，“他都结婚了，二十八岁了，为什么还要姐姐养？”
她哭得更厉害了，蹲在门口，捂着脸。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