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
期。
从一年前，到一个月前。
每隔几天，就有一条说我的。
“她今天又给我脸色看。”
“她做的饭难吃死了。”
“她配不上我儿子。”
“穷就穷吧，还穷横。”
我的手在发抖。
三年。
原来这三年，她在背后是这么说我的。
而建国呢？
他在群里。
他看到了这些话。
他一条都没反驳过。
一条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
退出群聊。
截图。
保存。
很好。
这笔账，也记上了。
5.
第二天，我没有回去。
我跟建国说，要在娘家住几天。
他问为什么。
我说想陪陪爸妈。
他没再问。
可能巴不得我不回去。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我想了很多。
也查了很多。
婚姻法。
财产分割。
婚前个人财产。
五百万拆迁款，是我婚前名下房产的补偿。
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离婚时，不参与分割。
也就是说，这钱，跟建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笑了。
第三天晚上，周敏给我打电话。
“小禾，你知道吗？你婆婆到处说你不孝顺。”
“说什么？”
“说你寿宴上甩脸子，说你不把她放在眼里，说你早就想离婚了。”
我冷笑。
“是吗？”
“她还说，拆迁的钱应该给他们家一半。”
我愣了。
“她怎么知道拆迁的事？”
“不知道，反正消息传开了。她说你家发财了，应该孝敬孝敬公婆。”
我明白了。
肯定是我爸妈太高兴，跟邻居说了。
消息传到建国耳朵里，又传给了他妈。
“小禾，”周敏的声音压低了，“我跟你说，你婆婆现在态度可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她到处说你们家发财了，说以前对你不好是误会，说以后要好好相处。”
“还说什么亲家有钱了，她脸上也有光。”
我笑了。
以前嫌我穷。
现在知道我有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了？
做梦。
“对了，”周敏又说，“你婆婆让建国叫你回去。说这两天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什么事？”
“不知道，反正让你一定要回去。”
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回去？
行。
我正好也有事要“商量”。
第四天，我回去了。
一进门，婆婆就迎了上来。
“哎呀，小禾回来了！”
她的脸上堆满了笑。
“快坐快坐，妈给你倒水。”
我看着她。
恍如隔世。
这还是那个说我“穷亲戚”的人吗？
“妈，不用了。”我说。
“别别别，”她殷勤地把水递到我手里，“你坐了那么久的车，累了吧？”
我接过水。
没喝。
“妈，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她坐到我旁边。
“小禾啊，这几年妈对你不好，是妈的不对。”
我看着她。
没说话。
“妈这个人说话直，有时候不太会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