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嗯。”她笑了笑，“我是新来的副总，负责行政和人事。”
副总。
行政和人事。
我看着她。
“什么时候入职的？”
“两周前。”
两周前，我还在家里给陈昊煲汤。
两周前，她已经坐进了我的办公室。
“陈总说，公司需要有人管常事务，您太忙了，顾不上这些。”
我点了点头。
“行政和人事的权限开给你了？”
“开了。”
“财务呢？”
她顿了一下。
“财务也开了一部分。”
“哪一部分？”
“……”
她不说话了。
我走到电脑前，登录了财务系统。
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再输一次。
密码错误。
我抬头看她。
“密码改了？”
她没说话。
我拿出手机，打给财务总监。
“王姐，我的财务系统密码怎么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沈总，是陈总让改的，他说……”
“说什么？”
“他说您这段时间不管公司的事，让我把权限暂时收回来。”
我挂了电话。
拿起座机，打给IT部门。
“用管理员权限帮我登录财务系统。”
“沈总，这……陈总说……”
“我是这家公司的法人和大股东。”
我一字一顿。
“帮我登。”
五分钟后，系统开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公司账户余额：0元。
四千八百万的流动资金。
全部转走了。
转入账户：深圳市昊悦科技有限公司。
昊悦。
陈昊，林悦悦。
我笑了。
原来如此。
林悦悦站在我身后，脸色白了。
“沈总，这件事我不知道，是陈总——”
“你可以出去了。”
她愣了一下。
“现在。”
她几乎是逃出去的。
门关上之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家公司。”
“什么公司？”
“深圳市昊悦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股东、成立时间、资金流水，全部。”
“好。”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是大学闺蜜苏雅。
“晚晚，你还好吗？我听说你和陈昊离婚了？”
“还没离。”
“那……”
“雅雅，”我打断她，“林悦悦，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晚晚，你问这个什么？”
“你认识她是吧？”
“……”
“告诉我，她和陈昊什么时候开始的？”
长久的沉默。
然后苏雅叹了口气。
“你结婚之前。”
我的手攥紧了。
“她是陈昊的大学同学，大三就在一起了。”
“那为什么——”
“因为她没钱。”
苏雅的声音很轻。
“晚晚，陈昊当年追你，是因为你有技术，能融资，能把公司做起来。”
我闭上眼睛。
“林悦悦呢？”
“林悦悦一直知道。她在等。”
“等什么？”
“等公司值钱了，等陈昊拿到他想要的，然后……把你踢出去。”
我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明媚。
“谢谢你告诉我。”
“晚晚，你别冲动，我——”
“我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