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雪地里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直到手脚冻得失去了知觉,直到眼泪在脸上结成了冰。
我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死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周女士吗?你儿子刚才突发高热惊厥,现在正在抢救,你快点过来!”
这通电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的绝望。
我不顾一切地冲出别墅区,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直奔医院。
那一晚,我守在抢救室门口,签了一张又一张病危通知书。
我没有再给傅立业打电话。
因为我知道,打不通的。
就算打通了,他也只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在用儿子争宠。
第二天清晨,傅立业终于想起了出门。
他揽着赵芸的腰,说说笑笑地走出别墅大门。
门口并没有我的身影。
赵芸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周姐昨晚居然真的没回来?该不会是……去找哪个老相好了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傅立业。
“我就说嘛,昨晚她身上一股香水味,本不像是刚回家的样子。现在的女人啊,耐不住寂寞也是有的。”
傅立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哼,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既然她想去潇洒,那就让她死在外面别回来!”
他拿出手机,直接停掉了我的副卡。
此时此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乐乐终于醒了。
小家伙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爸爸呢?”
我强忍着泪水,握住他冰凉的小手。
“爸爸……爸爸在忙工作,赚钱给乐乐治病呢。”
乐乐懂事地点了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失落。
“妈妈,你别骗我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昨晚做梦,我听见爸爸在笑,还有一个阿姨也在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要了?”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五岁的孩子,敏感得让人心疼。
“没有,乐乐最乖了,爸爸怎么会不要乐乐……”
乐乐费力地抬起手,帮我擦掉眼泪。
“妈妈不哭。如果爸爸不要我们,那乐乐以后保护妈妈。乐乐不要爸爸了,只要妈妈。”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断了。
我不想再做一个怨妇,也不想让我的儿子在一个充满谎言和冷暴力的环境里长大。
我要离婚。
我安顿好乐乐,找了个打印店,打印好了离婚协议书。
我带着协议书回到别墅。
傅立业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赵芸不见踪影。
看到我回来,他冷哼一声:“舍得回来了?昨晚去哪鬼混了?”
我没理会他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