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姐姐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妈明天就出殡了，来回折腾也赶不上了。你要是实在心里过意不去，明天……明天你就带孝上班吧。让妈知道，你心里是有她的，你没有忘了她。”
带孝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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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姐姐继续说：“妈生前最疼你，她也不想看到你因为她丢了工作，不想看到你为难。你带孝上班，也算尽了一份孝心了。双双，你要好好的，妈才能放心。”
我咬着嘴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是啊，姐姐说得对。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了自己，我还要赚钱还债，还要帮姐姐照顾外甥，还要好好活下去，不辜负妈对我的期望。
“好，姐，”我哽咽着说，“我听你的，明天我带孝上班。”
挂了电话，我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曹艳敏，你不是不让我请假吗？
你不是觉得我妈去世不算什么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带着对我妈的孝心，在你眼皮子底下上班的！
我打车去了市区最大的一家白事店。
走进店里，一股浓重的香火味扑面而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我哭红的眼睛和憔悴的样子，连忙问我：“姑娘，你怎么了？是家里有人去世了吗？”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大叔，我妈去世了，我明天要上班，不能回去奔丧，我想买一身孝衣，还有纸钱。”
老板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姑娘，节哀顺变。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放心吧，我给你挑一身最合适的。”
老板给我拿了一身纯白色的孝衣，还有一沓黄纸钱。他还额外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孝牌，上面写着“孝女”两个字，让我别在衣服上。
“姑娘，拿着吧，”老板说，“穿上这个，也算是给你妈一个交代了。愿老人家一路走好。”
我接过孝衣和纸钱，给老板付了钱，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大叔。”
走出白事店，雨已经停了。
我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出租屋，把孝衣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床头。然后，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我想起了小时候，妈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公园玩；想起了我生病的时候，妈守在我床边，一夜不合眼；想起了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妈激动得哭了，逢人就说她的女儿有出息；想起了我参加工作后，妈总是叮嘱我，要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
一幕幕往事，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画面都让我心痛不已。
妈，对不起，女儿不能回去送你了。
妈，你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一定会让姐姐和外甥过上好子。
妈，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没有病痛，没有烦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
我洗漱完毕，换上了那身纯白色的孝衣，戴上了孝牌，把纸钱揣在口袋里。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孝衣、面色苍白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曹艳敏，今天，我就让你为你的冷血和无情，付出代价。
我走出出租屋，打车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和路边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可我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