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赶紧回来！”
“圆圆烧到39度，一直在喊妈妈，你满意了吗？”
“我妈没人照顾，医院在催！你到底在闹什么？”
“顾晚秋，我最后警告你，今晚不回来，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我看着那些字句，忽然觉得可笑。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付出和委屈，都只是一场可以随时喊停的“闹脾气”。
我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院长妈妈去菜市场。她年纪大了，提重物很吃力。
“我来吧。”我接过她手中的菜篮子。
“晚秋，你……”院长妈妈看着我熟练地挑拣蔬菜、讨价还价，眼神里流露出心疼，“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我鼻子一酸，摇摇头：“都过去了。”
回到孤儿院，我系上围裙开始帮忙做饭。厨房里热气腾腾，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在门口，闻着香味咽口水。
那一刻，我久违地感到自己被需要——不是作为谁的妻子、谁的儿媳、谁的母亲，仅仅是作为顾晚秋这个人。
下午，我陪着孩子们做作业、玩游戏。有个叫小雅的小女孩特别黏我，总是悄悄拉我的衣角，把舍不得吃的糖果塞进我手心。
“晚秋阿姨，你会一直在这里吗？”她仰着小脸问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摸摸她的头，没有回答。
第三天，沈川终于找到了孤儿院。
他站在铁门外，西装革履与这里格格不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怒气。
“顾晚秋，你闹够了没有？”他隔着铁门吼道，“跟我回去！”
孩子们被吓到了，躲到我身后。小雅紧紧抱住我的腿。
院长妈妈想上前说些什么，我拦住了她。
“沈川，我说了，离婚。”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协议我会寄给你，房子、存款我都不争，我只要圆圆。”
“你做梦！”沈川气得脸色发青，“圆圆是我女儿，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女人，拿什么跟我争抚养权？”
“那就法院见。”我说，“看看法官会不会把孩子判给一个长期缺席的父亲，和一个教孩子憎恨母亲的。”
沈川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
“你……你变了。”他咬牙切齿。
“是啊。”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曾经爱过的脸如此陌生，“因为我醒了。”
沈川最终悻悻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从那天起，我白天在孤儿院帮忙，晚上在网上接一些文案。虽然收入微薄，但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我开始重新学习，更新简历，报名线上课程。八年与社会脱节造成的空白，我要一点一点补回来。
一周后，我接到了第一个面试通知。
是一家小型广告公司，职位是文案助理。面试官是个练的中年女人，她看完我的作品集（大部分是期间赶出来的），沉吟片刻。
“林女士，你的文笔不错，但经验确实欠缺，而且……”她看了看我的年龄，“你已经三十四岁了，这个职位通常招应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