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总是梳着大背头,发胶打得锃亮。
今天没打理,头顶那块特别稀疏,甚至能看见头皮反光。
“乔漫!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赵景杭冲过来扶起他妈,指着我的鼻子。
“给妈道歉!马上!”
我指着他的头顶,噗嗤一声笑了。
“道什么歉?道歉你是个秃子吗?赵景杭,你才三十出头就地中海了?平时那一头浓密的秀发是假发片吧?怪不得从来不让我摸你头。”
赵景杭下意识地捂住脑袋,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什么!”
这可是他的死。
作为一个靠脸吃饭、自诩精英的男人,秃顶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刘翠芬也愣住了,盯着儿子的头顶看。
“儿啊,你真秃了?”
赵景杭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刘翠芬。
“闭嘴!那是发际线后移!不是秃!”
我补刀:“后移到后脑勺了还叫后移?那叫清朝发型。”
赵景杭抓狂地吼了一声。
“乔漫,你真是有病!我有病才会娶你!”
我点头:“确实,你有病。不仅有狂躁症,还有妄想症,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最重要的是,你有弱精症,所以咱俩才一直怀不上,别整天让你妈给我灌中药了,那是给你自己留着补脑子的吧。”
这可是个重磅炸弹。
这七年来,刘翠芬为了抱孙子,我喝了无数苦得掉渣的中药。
甚至带我去各种偏方诊所,让我受尽折磨。
赵景杭一直默认是我身体有问题,从来不去做检查。
其实我有一次偷偷拿他的体检报告看过,医生早就写了建议复查。
但他藏得严严实实,把锅全甩给我。
刘翠芬从地上弹起来,抓住赵景杭的胳膊。
“儿啊,她说的是真的?是你……不行?”
赵景杭眼神慌乱,推开他妈的手。
“妈,你别听她瞎扯!她就是疯了!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正常人会这么说话吗?”
他转头阴恻恻地盯着我。
“乔漫,看来家里是待不下你了。既然你病得这么重,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我知道他想什么。
把他那几个搞心理学的朋友叫来,给我开个精神鉴定书。
只要证明我是个疯子。
以后我说的话,就没人会信了。
甚至离婚时,他还能以此为借口,让我净身出户,甚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
多狠毒的心思。
但我居然一点都不怕。
我双手抱,笑得灿烂。
“好啊,去看。正好我也想让医生看看,到底是我的嘴有病,还是你的心黑透了。”
4
赵景杭带我去了市里一家私人心理诊所。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林悦。
长得挺漂亮,就是那双眼睛透着算计。
她是赵景杭的大学同学,据说两人以前还有过一段暧昧。
诊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林悦拿着笔,装模作样地问我。
“乔小姐,听说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出现攻击性语言?”
我看着她那张做了微调的脸,还有白大褂下若隐若现的蕾丝内搭。
“我不稳定?我看是你眼角开得不稳定吧?都快开到太阳了,晚上睡觉闭得上眼吗?”
林悦手中的笔一滑,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