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店老板的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这彩票……有问题吗？”我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老板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姑娘，你中奖了。大奖。”
他指着屏幕上那串数字：“一等奖，税后八百多万。”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雨声、店里的电视声、我自己的心跳声，全部消失了。只有那串数字在眼前跳动。
八百多万。
足够我上大学，足够我离开这座城市，足够我开启完全不同的人生。
也足够让我妈……后悔。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姑娘？姑娘你还好吗？”老板担心地看着我，“你得赶紧联系家人，这奖得去省城领，手续复杂……”
“不！”我脱口而出，“不能告诉任何人！”
老板愣住了。
我紧紧攥着彩票，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老板，求您，别告诉任何人。我……我有苦衷。”
他看着我湿透的衣服、红肿的眼睛和身边的行李，似乎明白了什么。
“行，我不说。”他叹气，“但你得赶紧去领奖，彩票有有效期。还有，领奖需要身份证，你得想清楚怎么办。”
我机械地点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走出彩票店时，雨小了些。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马路对面我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我妈应该正在哄弟弟睡觉，也许还在骂我这个不孝女。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她赶出门的女儿手握着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我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六十块钱一晚，房间湿有霉味。
但我顾不上这些。
锁好门，拉上窗帘，我把彩票平铺在床上，反复确认上面的数字。
是真的。不是梦。
手机突然震动，是我爸发来的消息：“晓雯，你在哪？你妈说的是气话，回来吧。”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丝希望——也许爸爸还是关心我的？
可下一秒，消息被撤回。然后发来新的：“算了，你妈正在气头上，你先在外面住几天。对了，你身上有钱吗？要不要我给你转点？”
我没回。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其实那男的条件不错，三十万彩礼，够给你弟弟将来……”
我关掉手机。
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在这个家，我从来都只是筹码。
第二天，我用公用电话联系了省福彩中心。
对方确认了我的中奖信息，告诉我需要携带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