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撮金色的猴毛。
在这个只有光头的佛门净地,这撮毛发显得格外刺眼。
它在微微发光,似乎在指引什么。
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要弄清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我僵硬地抬头,看向大殿的方向。
隔着层层院墙,我仿佛能感觉到。
高座上的那尊佛陀,正穿透虚空盯着我。我必须逃。
带着那块生锈的铁片,我连夜逃出了灵山。
那撮猴毛在风中飘荡,指引我一路向东。
数后,我来到了金山寺。
这里是唐僧的出生地,也是一切因果的起点。
原本以为这里是佛门圣地,香火鼎盛。
但我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寺庙的金漆剥落,透出一股腐败的气息。
我走到放生池边。
池水浑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池中没有莲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拳头大小的肉球。
它们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起伏。
我凑近细看,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那些肉球蜷缩着,半透明的薄膜下,隐约可见五官。
每一个,都长着唐僧的脸。
这时,脚步声传来。
我躲在假山后,看见一僧人将一碗腥红的液体倒入池中。
那些肉球竟像闻到了血味的鲨鱼,疯狂争抢。
其中一个肉球翻滚过来,那张还没长全的、酷似唐僧的脸正对着我,空洞的眼眶里流出了一行脓血。
“这一批‘蝉蛹’,吃得比上一批还快。”
他阴测测地笑起来,手中的禅杖敲打着池边,“看来给的‘养料’越来越足了。”
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站在那里,慈眉善目,却满身邪气。
是金山寺的主持。
我认得这张脸,在经书的图里见过。
他是刘洪。
那个害唐僧生父陈光蕊,霸占殷温娇的强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成了主持?
还有这些“养料”,他们在制造“唐僧”?!!
“你在看什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
走神之际,他竟不知何时到了我的身后。
刘洪见我盯着他的脸,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
那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油腻和精明。
“施主是在找陈光蕊吗?”
他手中的禅杖重重一顿。
“哪有什么父夺妻,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他一步步近,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
“为何这里有这么多‘唐僧’?”
“贫僧乃佛门特聘护法,奉命在此‘量产’取经人。”
“量产?”我头皮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
刘洪指了指池塘里的肉球。
“金蝉子转世十次,肉身凡胎怎经得起妖魔啃食?”
“至于殷温娇……”他嗤笑一声。
“殷温娇本不是凡人,她是的一肋骨所化。”
“她是母体,专门用来诱导金蝉子投胎。”
我感到一阵眩晕,这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
西天取经一开始就是假的吗?
我撞开他,向后山跑去。
后山有一个巨大的土坑,散发着冲天的尸气。
我探头一看,双腿发软。
坑里堆满了白骨。
头骨堆积如山,每一个头骨上都刻着三个字:“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