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头两个大。
陆云舟趁机把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
“密码是星河的生。苏曼，算我欠你的。”
说完，他就像逃离火灾现场一样，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
只留下我和一个抱着我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拖油瓶。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腿上的挂件。
五年了。
我躲过了初一，还是没躲过十五。
03
我，苏曼，一个曾经立志要当丁克的独立女性，现在，成了一个五岁男孩的临时监护人。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我把陆星河拎进了屋。
他还在抽抽噎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好不可怜。
“别哭了。”我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粗鲁地在他脸上一通乱擦。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家伙被我擦得直往后躲，但还是倔强地看着我。
“你就是我妈妈。”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
……
我放弃了和五岁小孩的辩论。
“行，我是。”我敷衍道，“现在，闭嘴。”
陆星河果然立马不哭了，还对着我笑了一下，露出了他那个豁牙。
我认命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只有几瓶气泡水和一盒快过期的沙拉。
我这五年，要么在世界各地浪，要么就叫外卖，厨房对我来说，就是个装饰品。
怎么养活一个五岁的小孩？
这是个问题。
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陆星河已经自来熟地爬上了我的沙发，打开了我的100寸大电视，熟练地找到了少儿频道。
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动画片，他笑得一脸满足。
行吧，饿一顿应该死不了。
我拿出手机，准备研究一下儿童营养餐。
结果刚一解锁，就看到陆云舟发来的几十条微信。
前面几条是各种道歉和恳求。
后面，画风突变。
【图片】：一张厨房被烧得漆黑的照片。
【陆云舟】：我想给他做个鸡蛋羹。
【图片】：一张卫生间泡沫淹到脚踝的照片。
【陆云舟】：我想给他洗个泡泡浴。
【视频】：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人在办公室里被一群下属围着，而他正在手忙脚乱地用电脑搜索“如何安抚一个不肯睡觉的人类幼崽”。
【陆云舟】：苏曼，救命。
我：“……”
这五年，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突然有点同情他了。
但也就一点点。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眼不见为净。
一个小时后，陆星河摸着肚子走到我面前。
“我饿了。”
“忍着。”
“我想吃草莓蛋糕。”
“没有。”
“那我想吃冰淇淋。”
“更没有。”
陆星河的嘴又开始往下撇，眼看新一轮的防空警报又要拉响。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外卖，吃不吃？”
“吃！”他立刻破涕为笑。
我拿起手机，在附近搜了一家评价最高的亲子餐厅，点了一大堆吃的。
半小时后，外卖小哥送来了一个巨大的箱子。
我刚打开，陆星河就“哇”了一声。
里面不仅有草莓蛋糕，还有小汽车形状的意面，星星形状的炸鸡块，五颜六色的水果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