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我高兴啊，这一刻，我等了六年。”
“你……”陈雪梅愣住了。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李建国打破了沉默。
“我们先回去了。”
他拉着陈雪莲：“这事太荒唐了……”
“我们也走。”王强也不想再待下去。
亲戚们也纷纷起身，找各种借口离开。
他们看王秀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原本热闹的年夜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我、陈雪梅、王秀云，还有傻笑着的小宝。
王秀云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陈雪梅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陈远，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看着她：“因为我不想再装了。”
说完，我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陈远！”陈雪梅突然喊道，“我们离婚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这顿年夜饭后，王秀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事后，陈雪莲夫妻俩上门来要说法。
“妈，你害得我弟弟变成这样，你知道吗？小宝本来多聪明一个孩子，你看看他现在！”
王秀云缩在沙发角落，不敢抬头。
“还有陈远，他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因为你出轨，被你情人撞成残疾！”
陈雪莲越说越气:“你这些年装什么慈母？你配吗？”
“我只是想弥补……”王秀云哭泣道。
“弥补？”李建国冷笑，“你用四十万封人家的口，还说是弥补？你这是花钱买心安理得吧？”
陈雪莲怒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外面都抬不起头了？亲戚朋友都在议论，说我妈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出轨还害人！”
王秀云辩解：“我不是……”
“够了！”陈雪莲打断她，“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拉着李建国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二女儿陈雪芳也来了。
她一进门就开始翻东西。
“妈，你还有多少存款？你给陈远四十万，给我们的呢？”
“雪芳，你……”王秀云不敢相信女儿会这样。
“别叫我！”陈雪芳冷着脸，“你自己做的好事，现在全家都知道了。我在单位都被人指指点点，你知道吗？”
“我……”
陈雪芳怒道:“你出轨就算了，还害人家变残疾，还害自己儿子智力受损！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王秀云哭得更伤心了。
“哭什么哭！”
陈雪芳不耐烦地说道：“你现在赶紧把钱拿出来，我要带小宝去看病，找最好的医生，看还能不能治。”
“钱都给陈远了……”王秀云小声说道。
“什么？！”陈雪芳瞪大了眼睛，“你把所有的钱都给那个外人了？你亲儿子呢？你不管了？”
“我以为……”
陈雪芳气急败坏，“你以为什么？以为用钱就能封住人家的嘴？现在好了，钱也花了，人家照样把你的底都揭了！”
“你这个蠢货！”
说完，她也气冲冲地走了。
王秀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看着角落里傻笑的小宝，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走过去，抱住小宝，痛哭失声。
“小宝，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
小宝不明所以，只是咧着嘴傻笑，口水滴在了王秀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