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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苹果，像是咬在了他们的心尖上。
玻璃门内，原本还在咒骂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中那个鲜红欲滴的苹果，喉结疯狂滚动。
那是生的希望。
也是对他们最狠辣的嘲讽。
妈妈顾不上自己溃烂的手，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贴在玻璃上。
脸颊被挤压得变形，血水糊满了玻璃。
“棉棉！我的好女儿！”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颤抖，带着令人作呕的讨好。
“快！快放妈妈出去！妈妈知道错了，妈妈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你快用异能把这些雾散开啊！你姐姐快疼死了！”
爸爸也顾不上什么一家之主的威严了。
他跪在地上，膝行到门口，把头磕得砰砰响。
“闺女，爸错了！爸刚才是一时冲动，猪油蒙了心！”
“你可是我们林家的种啊，你不能看着亲爹亲妈死在里面吧？”
“只要你救我们，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吃！”
我咽下最后一口苹果，随手将果核扔在地上。
黑雾瞬间将果核吞噬成灰。
我抬起头，冷漠地看着这一家三口。
“刚才不是让我死在外面别回来吗？”
“我很听话的，所以我决定不回去了。”
林梦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听见这话，强撑着爬向玻璃门。
她伸出只剩下白骨的手指，抓挠着玻璃，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妹妹……我是姐姐啊……小时候我还分过你半块饼……”
“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会遭的……”
我蹲下身，隔着玻璃与她对视。
看着她那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烂如恶鬼的脸。
“姐姐，你不是说让我出去锻炼一下吗？”
“现在轮到你们锻炼了。”
“好好享受吧，这可是你们亲手选的路。”
周围的居民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的愤怒不再指向黑雾，而是全部倾泻在了林家三口身上。
“都是你们这群畜生！”
“要不是你们把林小姐赶走，我们怎么会遭这种罪！”
“打死他们！用他们的血祭天，说不定林小姐就消气了！”
人群动起来，有人抄起板凳，有人拔出匕首。
妈妈见软的不行，又开始撒泼。
“林棉！我是你亲妈！你看着我死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这个不孝女！我就该生下来把你掐死！”
我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
“在这个世道，雷劈不死人。”
“但黑雾会。”
我转身，假装要走。
“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就留在这里慢慢骂吧。”
这一转身，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别走！别走！”
“求求你了！救命啊！”
里面的人魂飞魄散，集体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雷烈在里面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知道，除非我出手，否则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既有欣慰，也有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