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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州因值岗一夜未睡。
直到清晨,卧室里再次传来吩咐。
秦知虞让给江鹤年准备生滚鱼片粥,且,必须要傅淮州亲手做。
“虞姐,姐夫护了您那么久,从没做过这些,眼下您都要嫁给江先生了,再这么他,就不怕他……”
房内,阿昆还想再劝,却被秦知虞沉声打断。
“行了,我有数,我答应了两年后嫁给他,他就算再气也不可能离开我!”
她心中压着不满,叹了口气:“只是眼下,他阴阳怪气几天了,不治治他的脾气,我怕结婚后,他真对鹤年动手!”
傅淮州转身前听见这番话,心中只剩无所谓的讽刺。
可等他捂着胳膊下楼,进了厨房,正忍痛处理食材时,忽然一道挺拔的影子冲了进来,是江鹤年。
他嗓音体臣,却依旧没压住那丝炫耀:“我跟知虞说,想在赤柱买套海边公寓,她看也没看便签了字。”
说着,他将文件放下:“她还说,我们十天后举行婚礼。”
傅淮州垂眸将东西收好,继续处理生鱼片:“放心,为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我会提前走。”
“什么提起走?”
厨房外,忽然传来秦知虞的质问。
那个瞬间,江鹤年脸色一变,竟直接扑过来捏住了傅淮州的手。
“傅先生,你跟知虞在一起那么久,我可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他压低嗓音,竟趁着傅淮州肩膀带伤来不及反击,将那手腕用力一拉。
那把傅淮州握在手中,用来处理生鱼片的刀便猛地戳了出去。
“啊——!”
江鹤年顺势沉声痛呼:“知虞,知虞快救我!傅先生他,他……”
他没说完,便捂着肚子要摔倒。
“鹤年!”
伴随一声尖叫,秦知虞疯了般冲进来,脚步踉跄地将人扶住。
傅淮州的手间一片黏腻的猩红,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人一把推了出去。
“哐当”——
刀子落地的那一秒,他毫无防备,整个人撞向料理台,胳膊上漫开的剧痛,竟让他猛地磕向地面。
“傅淮州,是不是我对你太好,才会让你这样无法无天!”
秦知虞膛起伏,气到指尖都在发抖:“想不到你如今竟如此阴狠,竟敢真的对鹤年动手!我看,你八成是监狱没蹲够!”
女人的吼声,像凌迟的砍刀,劈碎了傅淮州所有解释的欲望。
还要说什么呢?
她已经对他下了审判。
被那帮冲进来的手下摁在地上时,傅淮州心头一片厌倦。
侧脸压在冰凉的地面,他忽然无所谓地冷笑一声:“要不,秦大小姐再送我进去关几个月?”
这一刻,许是他语气太轻太凉,连秦知虞都怔愣住。
直到身旁传来江鹤年压抑的哽咽:“知虞,不怪傅先生。你执意要嫁给我,他心中恨我也是应该的,就算,就算他直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明明只是轻微划伤,江鹤年却说是在要他的命。
秦知虞一听这话,什么心软,理智统统不见了。
身后,私人医生已经赶来,她扶着江鹤年来到沙发上处理伤口,紧接着便将那把沾血的刀子踢向傅淮州。
“傅淮州,你该懂我的规矩。”她嗓音格外冷:“三倍惩罚,别我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阿昆“砰”一声跪在地上:“虞姐,姐夫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再说,他昨天本就受了伤,几刀下去还怎么受的住。”
秦知虞红唇微抿,可看到江鹤年吃痛的皱眉,便彻底狠下心:“不是故意的?我亲眼所见,刀就在他手上……”
“可是姐夫他……”
“闭嘴!什么姐夫,我要嫁给谁,你们不知道?!”秦知虞彻底气急:“再有人求情,惩罚加倍!”
她话音刚落,只见傅淮州已经捡起了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