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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白得几乎透明，口没有一丝起伏。
见状，沈钦明疯了一样冲过去，颤抖的手指探向温衔月的颈动脉，那里没有熟悉的搏动，只有一片死寂。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沈钦明又俯下身，耳朵贴在温衔月口，想听那声曾为他跳动了十几年的心跳，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
“阿月……阿月你醒醒……”沈钦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死死攥着温衔月的手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敢相信，那个陪他走过十余年风雨的女人，就这样没了。
“救命……来人啊！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未婚妻，救救她……”
沈钦明慌乱地去按急救按钮，手却被萧书砚一把按住。
“你好，我是专家的助理。”萧书砚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嘴角勾着讥诮的笑：“沈主任，节哀吧，温衔月已经死了，排异反应引发的多器官衰竭，救不回来了。”
沈钦明猛地抬头，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你撒谎！是不是你从中作梗，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的阿月！”
向来沉着冷静的沈钦明，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候。
萧书砚嗤笑，从身后的无菌托盘里端出一个透明容器。
容器里，一颗鲜活的心脏正静静悬浮在营养液中，那是温衔月的，是他亲手做了三天，十分真。
“看清楚了，”萧书砚把容器递到沈钦明眼前：“这就是温衔月的心脏，难道不是你同意做人工更换手术的吗？”
萧书砚冷声继续：“你引以为傲的精准数据，你斥巨资买来的人工心脏，不过是你自私的遮羞布。你从来不是为了让温衔月活，你只是为了让她能撑到给苏念捐心的那天！”
“你胡说！你算什么东西，你本不知道我与阿月之间的十年，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沈钦明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些话字字珠玑，在他心底深蒂固，仿佛被戳中心事般瞪大双眼。
“我说你什么都不是！”萧书砚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沈钦明耳膜发疼：“你以为你是滨城最年轻的外科圣手，你以为你的计算万无一失？你不过是个拿着爱人的命，去填你所谓恩情窟窿的懦夫！三次实验，你骗她是为医学研究，实则是为给苏念匹配器官。”
“海底烟花时，你夺她的氧气瓶，让她差点淹死！礁石上你推她下海喂鲨鱼……沈钦明，你扪心自问，你哪一次不是在拿她的命冒险？”
沈钦明额头青筋暴起：“住口！！”
因为萧书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扎进沈钦明心里。
“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器械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他强行压下的愧疚，此刻全都翻涌，将他淹没。
看沈钦明失魂落魄，萧砚生眼底没有一丝怜悯：“不过现在好了，温衔月的心脏如你所愿取出来了，和苏念的匹配度是99%。你可以去给你的好侄女做手术了，沈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