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法拉利展厅内，原本舒缓流淌的钢琴曲，此刻听起来竟有些刺耳。
赵露露双手抱，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轻蔑。
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正对着闯入领地的野鸡展示着自己的优越感。
“五百多万？”
赵露露嗤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
“你知道五百多万是什么概念吗？”
“像你这种还在上学的穷学生，恐怕连五百块都要跟家里伸手要吧？”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还有你。”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姜茶，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姜茶身上那件有些皱巴巴的香奈儿礼服上刮过。
充满了恶毒的审视。
“小妹妹，长得这么标致，怎么脑子就不好使呢？”
“这种穿着地摊货，带着你来这儿蹭空调、蹭拍照的丝，你图他什么？”
“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那几十块钱的球鞋？”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脸站在这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姜茶的脸上。
姜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羞耻。
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一样。
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哪怕并没有真的看过来，在她心里也变成了无数把嘲笑的利剑。
“苏……苏夜……”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蝇。
手指紧紧地抓着苏夜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们走吧……求求你……我们走吧……”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一秒钟都不想。
哪怕是回那个破旧的出租屋，哪怕是被苏夜关在房间里欺负，也比在这里被人当众羞辱要好得多。
这就是穷人的尊严吗？
如此脆弱。
如此不堪一击。
只要别人轻轻一戳，就会碎得稀烂。
苏夜没有动。
他任由姜茶拉扯着他的衣袖，脚下却像是生了一样，纹丝不动。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在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寒霜。
熟悉苏夜的人都知道。
当他不笑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并没有因为赵露露的羞辱而暴跳如雷。
真正的上位者，从来不会因为蝼蚁的叫嚣而动怒。
他只是觉得聒噪。
像是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巴掌拍死。
“说完了吗？”
苏夜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
赵露露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
那种眼神……
太冷漠了。
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或者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这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慌，但随即又被羞恼所取代。
一个穷鬼，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装什么大尾巴狼！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赵露露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声势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我说错了吗？”
“这里是法拉利展厅，不是菜市场！”
“没有那个实力，就别进来装！”
“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她转头冲着门口喊道，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把这两个捣乱的人给我轰出去！”
“要是碰坏了车，你们赔得起吗！”
远处的保安听到了动静，有些犹豫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但在看到苏夜那身寒酸的打扮后，也露出了几分轻视的神色，提着警棍就要走过来。
姜茶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快要缩进苏夜的怀里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突然了进来。
“露露姐！你别这样！”
紧接着。
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穿着同样黑色职业套装，却给人感觉截然不同的年轻女孩，快步跑了过来。
她手里还端着两杯刚倒好的温水。
因为跑得太急，水稍微洒出来了一些，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露露姐，这不合规矩……”
女孩挡在了苏夜和赵露露中间，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软，糯糯的，听起来很舒服。
像是春天的风，瞬间吹散了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味。
苏夜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程咬金”。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大概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脸上只画了淡妆，却难掩天生丽质。
皮肤白皙细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尤其是那双眼睛。
大大的，水汪汪的，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那是还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污染过的眼神。
纯净。
透亮。
她的身材虽然被职业装包裹着，但依然能看出姣好的曲线。
虽然不像赵露露那样刻意卖弄风，却透着一股青春洋溢的活力。
特别是那双腿。
笔直修长，穿着黑色的丝袜，踩着一双中跟皮鞋。
既不显得妖艳，又带着几分职场女性的练。
“你是哪个部门的？”
赵露露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女孩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露露姐，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叫林婉。”
“今天才刚入职……”
“实习生？”
赵露露眼里的鄙夷更甚了。
“怪不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没看见我在处理闹事的人吗？”
“你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还不赶紧滚一边去！”
她伸出手，想要把林婉推开。
动作粗鲁，丝毫没有留情面。
林婉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但她并没有退缩。
反而站稳了脚跟，鼓起勇气说道：
“露露姐，经理说了，进门就是客。”
“不管买不买车，我们都要以礼相待。”
“更何况……”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夜和姜茶。
“这位先生和小姐并没有闹事，他们只是在看车而已。”
“我们不能赶客人走的……”
“啪！”
一声脆响。
赵露露直接打翻了林婉手中的水杯。
温水溅了一地。
玻璃杯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展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就连远处的几个销售也在窃窃私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婉吓了一跳。
看着地上的碎片，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懂什么！”
赵露露指着林婉的鼻子骂道：
“这是哪门子的客人？”
“这就是两个蹭吃蹭喝的穷！”
“你给他们倒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种人喝了你的水，买得起一个车轱辘吗？”
“公司的资源是给Vip客户准备的，不是给这种乞丐浪费的！”
“你要是这么喜欢伺候穷人，去天桥底下摆摊去啊！来法拉利什么！”
这一番话，骂得极其难听。
完全撕破了脸皮。
林婉紧紧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只是觉得。
每个人都应该被尊重。
哪怕买不起车，哪怕只是来看看。
也不应该被这样羞辱。
这是她做人的原则，也是她入职时经理教导的服务宗旨。
可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对……对不起……”
她蹲下身，想要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手指因为颤抖，不小心被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嘶……”
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有力。
温暖。
林婉愣住了。
她抬起头。
正好撞进了一双幽深如潭水的眸子里。
是那个被赵露露骂作“穷丝”的男人。
苏夜并没有看赵露露。
而是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受了委屈却还在倔强地捡碎片的女孩。
“别捡了。”
苏夜的声音很平淡。
但听在林婉的耳朵里，却莫名地感到一种心安。
“可是……”
“那是保洁的工作。”
苏夜将她拉了起来。
动作虽然霸道，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随意地按在林婉流血的手指上。
“为了这种人流血，不值得。”
林婉呆呆地看着他。
近距离看。
这个男人的五官真的很立体，很英俊。
虽然穿着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廉价。
但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从容，却让这一身地摊货仿佛变成了高定西装。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卑微。
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这……真的是个穷学生吗？
“谢谢……”
林婉小声说道，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苏夜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苏夜转过头。
看着依然一脸趾高气昂的赵露露。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法拉利的服务态度？”
“老员工欺负新员工？”
“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教养？”
赵露露被他的眼神刺得有些不自在。
但依然强硬地说道：
“关你屁事！”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嘴！”
“还有你，林婉！”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烂好人，那这两个穷就交给你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从这两个穷光蛋身上榨出什么油水来！”
“要是今天没业绩，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说完。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气冲冲地走了。
只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
林婉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是委屈的泪水。
也是对未来的迷茫。
这才第一天上班啊……
就要被开除了吗？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姜茶。
姜茶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维护自己而被骂哭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同样是女人。
同样是被赵露露羞辱的对象。
这一刻，她在这个陌生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善意。
“谢谢你……”
姜茶拿过苏夜手里的纸巾，轻轻地帮林婉擦去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
“你是个好女孩。”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哭。”
姜茶的声音很温柔。
虽然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但在这一刻，她还是想要给这个善良的女孩一点安慰。
林婉吸了吸鼻子。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
“姐姐，你真漂亮。”
“那件衣服……虽然有点皱了，但在你身上真的很好看。”
她是真心的。
姜茶的美，是那种让人自惭形秽的美。
哪怕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姜茶苦笑了一声。
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种美貌。
因为这美貌，带给她的只有灾难。
苏夜站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两个女人。
一个倾国倾城，却身陷泥潭，满身疮痍。
一个清纯可人，初入社会，满怀善意。
有点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的身上。
刚才那种单纯为了出气或者装的想法，突然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猎人发现新猎物的兴奋。
这个女孩。
不仅仅是长得漂亮那么简单。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
面对赵露露这种老油条的施压。
她竟然敢站出来。
这不仅仅是善良。
更是一种勇气。
一种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稀缺得像大熊猫一样的品质。
而且。
她的颜值，确实很顶。
虽然比不上姜茶这种99分的妖孽。
但也绝对是校花级别的存在。
尤其是那种净的气质。
让人忍不住想要……
染指。
想要看看，如果把这张白纸染上颜色，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系统。”
苏夜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既然有了新的目标。
那就看看成色如何。
“在此。”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开启观察之眼。”
“叮！宿主请求确认。”
“技能【观察之眼】发放中……”
“该技能可无视遮挡，透视目标人物的详细属性面板，包括但不限于颜值、身材、好感度、特殊癖好等。”
“当前等级：Lv1。”
“是否立即使用？”
苏夜嘴角微扬。
这个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透视属性面板？
甚至还能看到特殊癖好？
这个系统，果然很懂男人。
“对目标人物：林婉，使用观察之眼。”
苏夜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婉身上。
下一秒。
原本正常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林婉的头顶。
一行行数据，清晰地展现在苏夜的眼前。
【姓名：林婉】
【年龄：22岁】
【职业：魔都大学应届毕业生/法拉利实习销售】
【颜值：92（清纯校花，初恋首选！）】
【身材：90（虽然不如姜茶完美，但胜在匀称，腿玩年系列）】
【气质：93（小家碧玉，温婉可人，极具亲和力）】
【特殊属性：善良（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她是那一抹温暖的光。但也因为太过善良，容易被人欺负。）】
【情感经历：无（这简直是个奇迹！在大学四年竟然没有谈过恋爱？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藏女孩！）】
【当前心情：委屈、迷茫、担忧（担心被开除，担心房租交不上）】
【综合评分：92分！】
【评价：虽然不及姜茶那种祸国殃民的级别，但绝对是那种适合娶回家做老婆的极品！宿主，这种净净的女孩，你还在犹豫什么？】
92分！
果然不出所料。
苏夜眼中的光芒更甚了。
系统的评分标准非常苛刻。
普通的美女，顶多也就七八十分。
能上90分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姜茶那个99分属于Bug级别的存在，不能常理度之。
而眼前这个林婉，92分，已经足以秒绝大多数所谓的网红明星了。
更重要的是。
情感经历：无。
这是一张真正的白纸。
在这个炮火连天的年代。
一个22岁的漂亮女孩，还是单身，甚至没有谈过恋爱。
这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苏夜看着林婉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心里的占有欲，再一次被唤醒。
既然赵露露说她是烂好人。
既然这世道容不下好人。
那不如……
做我的人。
“系统。”
苏夜在心里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绑定。”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林婉，综合评分92分，符合绑定条件！”
“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第二位绑定对象：林婉！”
“当前好感度：10（萍水相逢，略有好感）”
“注：由于宿主刚才的仗义执言，目标对宿主产生了一丝感激，好感度基础值较高。”
“请宿主再接再厉，尽快攻略！”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
苏夜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孩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给猎物打上了标签。
从此以后。
她不再是路人甲。
而是他苏夜的一块肉。
一块鲜嫩多汁，等着他去享用的肉。
林婉正在帮姜茶整理裙摆，突然感觉背脊一凉。
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苏夜那双炽热的眼睛。
那眼神……
不再是刚才的平静。
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苏……苏先生？”
林婉有些结巴地叫了一声。
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苏夜笑了。
这次的笑容，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邪魅。
他伸出手。
不是去握手。
而是直接捏住了林婉那尖尖的下巴。
动作轻佻，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
林婉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旁边的姜茶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苏夜他……
要什么？
“林婉是吧？”
苏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滑嫩的肌肤。
触感极佳。
“既然那个赵露露说，让你从我们这榨出油水。”
“那就如她所愿。”
“这辆法拉利488，我不买了。”
林婉愣了一下。
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果然……还是买不起吗？
也是。
看这身打扮，能来看看就已经不错了。
她并没有失望，也没有像赵露露那样鄙夷。
反而松了一口气。
“没……没关系的苏先生……”
“买不买都不要紧……”
“我……我去给你们倒杯新的水吧……”
她想要挣脱苏夜的手。
苏夜却并没有松开。
反而凑近了几分。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林婉甚至能闻到苏夜身上那股淡淡的荷尔蒙气息。
“急什么？”
苏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我的话还没说完。”
“488我不买了。”
“因为太便宜，配不上我的女人。”
“带我去看看那辆拉法（LaFerrari）。”
“还有。”
“从现在开始。”
“你只准为我一个人服务。”
“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