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的车就停在楼下。
他拽着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薇跟在他身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一脚踹开了出租屋的门。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虽然简陋,但被我收拾得很净。
瘦弱的叶星正坐在窗边画画,听到巨大的声响,他惊慌地站起来。
当他看到我被江驰粗暴地拽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江驰的目光落在叶星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病气缠身的脸上。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但那丝异样很快就被浓烈的厌恶所取代。
“这就是你那个金贵的弟弟?”
他冷笑着,一把将我推到前面。
“看看!这就是你姐姐,靠出卖身体换钱给你治病的好姐姐!”
“叶星!”
我尖叫着,试图捂住弟弟的耳朵。
叶星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地起伏,猛地咳嗽起来。
鲜红的血丝从他嘴角溢出。
“姐……”
他想说什么,却被更剧烈的咳嗽打断。
江驰却以为这是装的,嗤笑一声。
“年纪不大,演戏的本事倒不小。”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作了几下。
屏幕的光照亮他冷酷的脸。
“叶繁,你所有的卡,我都冻结了。”
“从今天起,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我如坠冰窟。
我冲过去,跪下抱住他的腿,哭着哀求。
“江驰,别这样,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断了他的医药费!”
江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我一脚踢开。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裤脚,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搂住身边笑得一脸得意的林薇,对我吐出最残忍的话。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们怎么活。”
说完,他带着林薇,转身离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我趴在地上,看着倒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叶星,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第二天一早,医院的电话还是打来了。
“叶小姐,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病人叶星因治疗中断,导致多器官衰竭,于今天早上七点零五分,抢救无效死亡。”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而冰冷。
我麻木地挂了电话,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平静地穿好衣服,去了医院。
太平间里,冷气开得很足。
我握着叶星冰冷的手,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
我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想让他再暖和一点。
我答应过养母,要好好照顾他,让他平安长大。
我食言了。
这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江驰。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他用施舍般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想通了没有?”
“回来求我,我就恢复你的卡。”
“你弟弟的病,还能治。”
“晚了。”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挂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