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听着，没话。
“陈默啊，妈知道，你跟菲菲离婚，你心里有委屈。是菲菲对不起你。”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她嫁的那个张总，听说是挺有钱，可再有钱，过子也不能当饭吃啊。菲菲说，家里灯泡坏了，那位张总宁愿花钱请人上门，自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像你，家里什么东西坏了，你捣鼓两下就好了。”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话，要是在离婚前听到，我可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妈，都过去了。”我轻声说，“我现在挺好的。您也别太担心她，她总要学会自己长大的。”
“唉……”前丈母娘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要是……要是方便，就……就过去帮她看看吧，毕竟夫妻一场。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又是这句“一个女孩子”。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过去，不方便。”
我撒了个谎。我和温雅八字还没一撇，但我需要一个坚决的理由来拒绝。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前丈母娘才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那，那好吧。妈不为难你了。你自己……过得好就行。”
挂了电话，我既感到解脱，又有些怅然。
第二天上班，老赵顶着两只熊猫眼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昨天你前妻没再扰你吧？”
他现在对我这点破事的关心程度，已经超过了对公司下个季度的财报。
我把昨天的事情简单一说，老赵听完，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陈默，你现在是我偶像！‘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啧啧，这句话简直是绝！人诛心啊！”
我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了。
“不过，”老赵话锋一转，愁眉苦脸地摸了摸头顶，“我学不来啊。我要是敢跟我家那口子说离婚，她能当场把我天灵盖掀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爱莫能助。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以为又是柳菲菲，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
“喂，是陈默先生吗？”一个低沉又带着点傲慢的男声传来。
“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张伟。”
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张伟？柳菲菲的新老公？他找我什么？
“哦，张总，”我擦了擦嘴，语气不咸不淡，“有何贵？”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太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我气笑了：“张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你太太一直在联系我。昨天马桶堵了，前天问我怎么交电费，大前天问我怎么换水。你要是有意见，应该跟你太太沟通，而不是来找我。”
电话那头的张伟似乎噎了一下。
“她只是不熟悉，问一下而已。”他强行辩解，“但你们毕竟是过去式了，我希望你能保持距离，这对大家都好。”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那你最好让你太太也明白这个道理。别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我很忙，没空替别人处理家庭琐事。毕竟，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你！”张伟的声音明显带了火气，“你说话最好客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