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她在演戏!”我急得大喊。
“闭嘴!”我哥厉声打断我,本不想听下去:“佳佳要是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楼下的动静惊动了爸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妈妈的声音传来。
“安妮把佳佳推下楼梯了!”哥哥抱着邓佳快步往下走,语气又急又怒。
“什么?!”爸妈同时惊叫:“安妮为什么要推佳佳?”
“我没有——”我还未说完,邓佳突然捂住肚子,呻吟道:“孩子,我的孩子。”
我看到哥哥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抱着邓佳冲向门口,爸爸拉开车门,妈妈跟着上了车。
临关门前,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失望,有焦急,却没有半点信任。
“你在家好好反省。”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引擎声远去。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的家人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我把话说完。
生前,他们不在意我。
现在就连我死了,他们也不知道。
谈话间,邓佳的手机亮了。
邓佳借口去洗手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见司机发给的照片。
那是我死亡的样子,凄惨、恐怖、令人作呕,邓佳却扭曲的笑了。
“把尸体处理好,拿着钱逃得越远越好。爸爸。”她发完消息,删掉了它们。
原来那个在我家服务多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司机,是她的爸爸啊。
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大红色的口红,对着虚空轻声呢喃:“冯安妮,你看到了吗?你所有的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了。你的爸妈,你的哥哥,你的身份……哦对了,还有你的命。”
此刻我就在她的面前,可是她看不见。
这就是哥哥口中最净、最纯洁的女孩。
这就是爸妈眼里最乖巧、最懂事的儿媳。
那天邓佳摔倒后,他们带着一身疲惫从医院回来。
哥哥看见我,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提起来:“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他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冯安妮,你满意了?佳佳流产了!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怎么这么狠毒?”
听到“流产”二字,我感到一阵恶寒。
“哥,谁知道是不是邓佳自己演的。她为了陷害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打断了我的话。
动手的不是哥哥,而是妈妈。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佳佳刚刚在病床上哭着求我们要原谅你,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而你却在这里诬陷她!”
我捂着辣的脸颊,觉得荒谬至极:“她在撒谎!她装的!”
“够了!”爸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刚刚佳佳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她说高中三年,你一直在霸凌她!”
我愣住了,甚至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佳佳是援助生,你就带着你那帮有钱的朋友欺负她。把她按进马桶里喝水,踢她肚子,抽她耳光,喂她吃死老鼠……”哥哥复述着那些细节,声音都哽咽了。
每一个字都是我曾经遭受过的屈辱,现在却被安在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