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掏出手机打给儿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爸要偷光咱家家底全给李美霞！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王建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恶狠狠地一把拍掉我的手机。
他暴跳如雷，直接抡起玄关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有完没完！关美霞啥事儿？非要揪着不放？”
我眼泪哗地流下来。
一把年纪了，头发也花白了，此刻居然还像个小姑娘似的泪如雨下，崩溃至极。
积压了两辈子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像火山爆发：
“自从李美霞搬来，你就跟疯了一样天天和她牵手跳舞，不顾影响，我怎么忍？”
“跳舞跳得六亲不认，连亲孙子都差点弄丢，我怎么忍？”
“今天更是直接偷了我老妈最后留下的镯子送给她，我怎么忍？”
“现在还要拿钱去养那个把你当提款机的女人，这到底怎么忍！谁能忍！”
他梗着脖子嚷嚷：“这是我的退休金，我爱给谁就给谁！”
趁他气急败坏地跺脚，我猛地从他裤兜里摸出那张银行卡。
“王建业，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拆散才甘心？”
我冲到餐桌前一把抓起剪刀，泪水早已模糊我的视线。
他顿时惊慌失措，青筋暴起：“秦淑芬！放下！你、你怎么敢！”
咔嚓第一刀下去，他眼睛里充满血丝，像头马上就要发疯的野兽：
“你这个疯婆子！你是真的有病！”说着伸手就要抢。
我直直把剪刀尖对准他的喉咙，声嘶力竭大吼：
“来啊！你快来啊！为了那个女人！”
跟他过了一辈子子，他是个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
表面威风，实则胆小怕死，此刻我真要豁出命，他只吓得僵在原地。
我趁机连剪好几刀，银行卡被剪得稀烂。
王建业看着满地碎片，直直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我的后腰狠狠撞在了餐桌角上，钻心的痛！
“我跟你拼了！”
他抄起我的水杯狠狠砸碎，拿玻璃碴子划过我的小臂，渗出血迹。
又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早就受够你了！你哪有美霞一半好！”
“整天就知道念叨我跳舞！还敢把美霞赶出去！”
“为了钱你真是丧心病狂！“
他抓着我的头发就往桌角撞去，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哭着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不要打！不要打！”
是壮壮！
可王建业本不管不顾，一把将壮壮推开。
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再次凶神恶煞地扬起手，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在我脸上——
“你要做什么！”
儿子一把紧紧攥住他扬起的手腕。
王建业一把年纪，哪是儿子的对手。
他环顾四周，看着哭作一团的壮壮和怒目而视的儿子。
突然崩溃地大喊：“不过了！这子不过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屋狼藉。
四十年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家门口、楼道里都挤满了人，物业和邻居们都在看热闹。
我远远瞥见李美霞正躲在其中，眼神阴狠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