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贪婪的嘴脸，终于彻底暴露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继续“以退为进”，仿佛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声音里带着怯懦和妥协：“那……那嫁妆我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走……我们马上写离婚协议，天一亮就去民政局办手续，行不行？”
见我如此“通情达理”，连嫁妆都愿意放弃，陈建军和婆婆的脸上都明显地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我这个软柿子，闹一闹，哭一哭，发现什么都得不到之后，最终也只能认命。
陈建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殷勤地去找来纸和笔：“写，写，媳-……晚晚你说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写。”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印着小学生作业本图案的纸张，和一支漏油的圆珠笔，心中一阵反胃。
我强忍着恶心，靠在床头，虚弱地口述，让他们写。
我故意“提醒”道：“协议上要写清楚，是因为你们男方婚前隐瞒重大事实，存在骗婚行为，所以双方自愿离婚。并且，自愿退还我彩礼十万元，以及我的全部嫁妆……”
“什么骗婚！”
我的话还没说完，婆婆就立刻跳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得刺耳。
“白纸黑字写着你二十八，你现在三十八，还带个拖油瓶，这不是骗婚是什么？”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她。
“那是媒婆写错了！再说了，结婚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现在想反悔，还要倒打一耙，门儿都没有！”婆婆双手叉腰，一副准备撒泼的样子。
“对，对，是我自己同意的。”我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是我自己瞎了眼，才会同意跳进你们这个火坑。”
我不再跟他们争辩，只是疲惫地摆摆手：“算了，什么都别写了。就写自愿离婚，财产各自归各自。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办手续。”
他们见我终于不再提钱，立刻喜笑颜开，飞快地写好了协议。
一式两份，我和陈建军分别签了字，按了手印。
我拿着那份轻飘飘的协议，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只是第一步。
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3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
我拿着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冰冷，将陈建-军、王琴、婆婆，以及那个自始至终都在观察我的孩子，全部赶出了新房。
“砰”的一声，我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门外传来婆婆不满的叫骂声，夹杂着王琴假惺惺的劝慰，和陈建-军懦弱的辩解。
我充耳不闻，任由他们在外面如何吵闹。
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最终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直到此刻，那股被压抑的愤怒和屈辱才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无声地汹涌而出。
我不是在哭我的婚姻，我是在哭我的愚蠢和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