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这是过去半个月,王大妈每天上门扰我的全部录像。”
“我家到底有没有噪音,到底是谁在扰谁,您一看便知。”
张经理拿起 U 盘,在电脑上。
他沉默地看着屏幕,一幕幕快进。
王大妈那张扭曲的脸,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清晰地回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看完之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唐小姐,你放心,这件事太恶劣了。”
“我一定,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那点即将熄灭的希望,又被点燃了。
或许,这次会有用。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当天晚上,我从监控里看到,张经理提着一袋水果,走进了王大妈的家。
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他没有再来找我。
我没有等到我的“交代”。
夜里,我准备出门扔垃圾,一打开门,就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白纸。
上面用粗大的红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半夜作妖,!”
那鲜红的颜色,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像涸的血迹。
一股凉意,从我的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纸条,很久很久。
身体里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平静。
忍耐,是有限度的。
当退让和讲理都换不来尊重,甚至招来更深的恶意时,那就没必要再忍了。
一个计划,像一颗冰冷的种子,在我的心里,悄然破土,开始疯狂地萌芽。
我没有撕掉那张纸条。
我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从各个角度,清晰地拍下了它。
然后,我平静地关上了门,将所有的恶意,都隔绝在了门外。
世界,终于安静了。
3
从那天起,我给自己装上了一层厚厚的壳。
王大妈的敲门声,变成了背景音,我充耳不闻。
她的咒骂,成了楼道里的风声,我置之不理。
我不再与她有任何正面的接触和沟通。
她像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而我,是那个拒绝买票入场的观众。
我的全部精力,都转移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卖房。
我联系了城里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房产中介。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快,并且,悄悄地。
中介们陆陆续续来看房。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摸清了王大妈每天出门买菜和去楼下花园遛弯的时间。
我把看房时间,都精准地安排在了这些“安全窗口”里。
“唐小姐,您这房子户型方正,采光又好,是抢手货,不愁卖的。”一个姓李的中介小哥看完房后,信心满满地对我说。
我点点头,然后提出了一个让他有些费解的要求。
“李哥,我不急着签独家代理,我想……自己筛选一下买家。”
小李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我这个要求很奇怪,但还是职业地笑了笑:“没问题,我们有合适的客户,会第一时间跟您沟通。”
送走中介,我打开了电脑。
我在搜索框里,慢慢地输入了几个字:“什么样的人,最让邻居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