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款款、却被无情背叛的受害者。
最后,他终于露出了獠牙。
“许沁,我劝你别把事做绝了!这房子是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你搬空了也没用!闹到法庭上,你必须分我一半!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婚后财产?分他一半?
我看着这条信息,笑了。
这大概就是他最后的底气和倚仗了。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终于回复了他拉黑后的第一条信息。
“想谈房子?可以。”
“明天上午十点,市房产交易中心见。”
“你可以带上你的律师,我也带我的。”
发完这条信息,我打给了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她现在是本市有名的离婚律师。
“小雅,帮我个忙。”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
蒋博和他爸妈早就到了。
三个人站在一起,气势汹汹,像是来讨债的。
婆婆一见到我,就想冲上来撕扯,被公公一把拉住。
蒋博的脸上混合着愤怒、屈辱和一抹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大概以为,我约他来这里,是要服软,是要商量怎么分割房产了。
“许沁,你总算肯露面了!”他咬着牙说,“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我的房产证。
“看清楚,户主,许沁。”
我把红色的本本甩在他面前。
蒋博一把抢过去,翻开,户主一栏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名字是你一个人的又怎么样?这房子是我们结婚后买的,法律规定,就算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别想独吞!”
他身后的公婆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们阿博也赚钱养家了!这房子他有一半!”
“想甩开我们蒋家独吞房子,门儿都没有!”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贪婪又笃定的嘴脸,觉得无比可笑。
我没有跟他们争辩,而是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购房合同,和全额付款的发票。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签订期。
“蒋博,看清楚这个期。”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期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期,是我们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前一个星期。
他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二净,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那时候哪里有这么多钱?首付都不够!”
是啊,我们那时候哪有钱。
刚毕业没几年,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到一万,租着一个破旧的老破小,每天为了省几块钱的公交费而计算路线。
他当然不知道这笔钱从哪里来。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告诉过他。
这是我妈的决定,也是我心里最深的一刺。
我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残忍地,揭开了这个被我隐藏了十年的秘密。
“这笔首付,一百二十万。”
“是我爸当年出车祸,肇事方赔给我们的死亡赔偿金。”
“剩下的八十万贷款,我妈卖了她唯一的安身之所——我们老家的房子,用她的养老金,一次性还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