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踩进了泥里。
顾言看着我颤抖的肩膀，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江篱，你也有今天！”
“以前你不是很高傲吗？不是看不起我吗？”
“现在，你的命，你全家的命，都捏在我手里！”
我握紧了手中的笔，慢慢抬起头。
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看起来像是崩溃到了极点。
“顾言，只要我签了，你真的会放过我父母吗？”
顾言轻蔑地哼了一声：
“那要看我心情。”
“不过，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签！”
他一声暴喝，如同审判。
我颤抖着手，笔尖触碰到纸面。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刷屏：【签！签！签！】
就在笔尖即将划下那一笔的瞬间，我突然停住了。
我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顾言那张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顾言，你知道反派通常是怎么死的吗？”
顾言一愣：“什么？”
我猛地将手中的笔折断，狠狠扎进了他的手背！
5
“啊——！！！”
顾言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背，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红酒。
猩红的酒液洒了一地。
“反派，通常死于话多。”
我站起身，刚才的卑微和颤抖一扫而空。
我从那个被鸡蛋液弄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原本播放着直播弹幕的投影幕布突然画面一转。
不再是那个充满恶毒谩骂的直播间，而是一个分屏监控画面。
左边，是顾言和林楚楚刚才迫我签协议、让我学狗叫的全过程录像，高清，无损，甚至连顾言脸上的痘痘都看得一清二楚。
右边，是一群黑衣保镖正将那几个在我父母家门口泼油漆的小混混按在地上的画面。
我爸正拿着棒球棍，中气十足地指着那群混混骂：“敢动我女儿？老子当年混码头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裤！”
顾言疼得满头大汗，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些？！”
林楚楚更是吓得手机都掉了，脸色比刚才装哭时还要白。
“直播……我们的直播呢？”
我晃了晃手里的微型信号屏蔽器，笑得一脸灿烂：
“哎呀，真不好意思。”
“从我进这个门开始，你们的直播信号就被我切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早就布置好的、连接到法制频道的实时转播。”
“标题我都帮你们起好了，《豪门未婚夫联手绿茶小三，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实录》。”
顾言顾不上手上的剧痛，疯了一样扑向那些摄像机：
“关掉！快关掉！！”
“江篱你这个疯子！你敢阴我！！”
我侧身躲过他笨拙的扑击，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顾言“噗通”一声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