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陛下息怒，臣妾只是觉得，您身为九五之尊，实不该与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为伍。”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我低下头，攥紧了衣角。
萧昱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给朕等着！”
他放下一句狠话，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们不理她们。”
他的手心很暖，却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他是怕了。
怕别人嘲笑他，更怕别人伤害我。
我们一路跑回我的住处，一座偏僻安静的小院。
直到关上院门，萧昱才松开我的手。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晚晚，你别怕，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皇帝，要怎么保护我呢。
晚霞已经完全褪去，天色暗了下来。
远处，一座高高的宫殿顶上，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我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冰冷，锐利。
是太后。
她正在看着我们。
第2章
第二天，林贵人就被禁足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太监说得绘声绘色，说陛下在太后面前告了状，太后大发雷霆，罚了林贵人三个月不许出宫门。
我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贵人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太后就算要罚，也不会为了我这么个小人物，如此不给臣子脸面。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果然，傍晚萧昱又翻了我的牌子。
他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晚晚，我替你出气了！”
他像一只求表扬的小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给他倒了杯茶。
“是太后做的，不是你。”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不是我！是我去求的母后！”
他有些急了。
“如果我不去说，母后怎么会知道她欺负你？”
我看着他急切辩解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还是太天真了。
“陛下，太后是在警告那些妃嫔，不要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你现在还小，基不稳，需要一个安定的后宫。”
“至于我……”我顿了顿，“我只是太后用来敲山震虎的那只鸡。”
萧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这些话，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太深奥了。
他想了很久，才闷闷地开口。
“我不喜欢她们。”
“我只喜欢跟你在一起。”
我的心软了一下。
“陛下，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去御花园了。”
“太显眼了。”
萧昱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那我们去哪里玩？”
“我的寝宫，长宁殿，后面有个小暖阁，很偏僻，没人会去。”
我小声说。
那是我想了一下午才想出的地方。
萧昱的眼睛又亮了。
“好！那以后我就传召你去长宁殿侍寝！”
他兴冲冲地说。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陛下，这话不能乱说！”
“为什么不能？”他一脸无辜，“她们不都盼着去我那里侍寝吗？我就让你去。”
我扶额。
跟他解释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