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同学，刘雅。
她是律师。
“喂，雅雅，有个事想问你……”
5.
刘雅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跟你说清楚。”她的声音很专业，“婚后财产，原则上是对半分。但如果你有证据证明他转移财产、未尽抚养义务，可以争取多分。”
“那十八万算不算转移财产？”
“算。”她说，“他给父母钱，你不知情，这笔钱可以从他的份额里扣。”
“还有呢？”
“孩子的抚养权。”她说，“你全职带孩子，哺期，抚养权大概率判给你。但他可能会争。”
“他不会争的。”
我很确定。
他连换尿布都不愿意，怎么可能要抚养权？
“那就好办了。”刘雅说，“你把证据收集好。银行流水、产检住院的费用单据、月子期间他不在的证据。越多越好。”
“好。”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你公婆如果来闹，不要怕。法律站在你这边。”
“我不怕。”
“还有那十万——”
“我一分都不会给。”
刘雅在电话那边笑了。
“可以。我支持你。”
挂了电话，我开始整理证据。
银行流水，我截图保存。
产检单据，住院发票，我全部拍照。
月子期间，我发过很多朋友圈。
凌晨三点喂的照片，一个人带孩子去医院的照片，涨发烧的自拍。
每一条下面，都没有陈东的评论和点赞。
他从来不关注我的朋友圈。
现在，这些都成了证据。
我用了三天时间，把所有东西整理好。
发给刘雅，让她帮我看看还缺什么。
“够了。”她说，“准备好了就行动吧。”
“等一下。”
“怎么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亲自确认。”
第四十五天。
我去了婆婆家。
6.
婆婆家在城郊，三室一厅的老房子。
我敲门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门开了，是陈南。
“嫂子？”他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走进去。
客厅里，婆婆正在打电话。
看到我，她挂了电话，脸上有点惊讶。
“你怎么来了？孩子呢？”
“邻居帮忙看着。”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婆婆的表情变得警惕。
“什么事？”
“陈东每个月给您转5000。”
我看着她。
“这事您知道吧？”
婆婆的脸色变了。
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恢复了正常。
“他孝顺我怎么了？那是他应该的。”
“应该的？”
“我养大他不容易，他给我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点头。
“那您知不知道，我生孩子，产检费、住院费，都是我自己出的？”
“那是你的事。”
“月子里四十二天，您一次没来。”
“我忙。”
“您来了，开口就要十万。”
“那是给你小叔子买房，不是给我。”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理直气壮。
她真的觉得自己没错。
“我再问您一个问题。”
我说。
“您觉得，您孙女值多少钱？”
婆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