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那么真切，那么委屈，仿佛我才是那个要把她推入深渊的恶魔。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
我越过所有人，直直地看向被陈浩“搀扶”着、正在用袖子抹泪的外婆。
她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哭声一顿，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担忧，只有得逞的快意和裸的怨毒。
我忽然笑了。
“外婆。”
“这个铂金包，是鳄鱼皮的吧？您在哪个旧货市场淘到的？下次带我也去见识见识。”
外婆的身体一僵。
2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人无所遁形。
“姓名。”
“林玥。”
“职业。”
“风云国际，市场部总监。”
“现在不是了。”
对面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头也不抬地了一句。
旁边的老警察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问我：“说说吧，那个爱马仕的包，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我重复着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
“今晚在我的庆功宴上，我外婆把它作为礼物送给我，我还没碰到，你们就来了。”
“没碰到？”
老警察冷笑，把一叠照片丢在桌上。
“提手、锁扣，全是你的指纹。”
指纹？我盯着照片，突然想起那个送给外婆的爱马仕钥匙扣。
原来如此，移花接木。
“我们还查了你的银行流水。”
老警察打断我的思绪，语气愈发严厉。
“你每个月收入不菲，但大半都转给了你父母和一个叫陈浩的男人。你自己名下，除了工资卡里的一点流动资金，没有任何大额存款和。”
他身体前倾，紧紧盯着我。
“一个年薪百万的公司总监，买不起一个三十万的包，还要去偷？说出去谁信？”
“或者，你不是买不起。”
他话锋一转。
“而是你的钱，都花在了别的地方。比如……养着某个不务正业的亲戚，填补他一次又一次的窟窿？”
我抬头看向他。
“你们查到陈浩了？”
“我们查到了失主被盗的，除了这个包，还有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老警察答非所问，他敲了敲桌子。
“而就在三天前，你的表弟陈浩，在一家二手奢侈品店里，鬼鬼祟祟地想要出手一块同款手表，被店家觉得可疑，拒绝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是他偷的，对不对？”
“是他偷了东西，然后让我外婆……”
“你外婆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警察冷笑一声，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外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条理却异常清晰。
“……我那个外孙女，从小就好面子，心气高。这次升了总监，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同事背的都是好包，就她没有，丢人。”
“她说她没钱，钱都给她爸妈和表弟了，让我给她想办法。”
“她说，外婆你最疼我了，你肯定有办法的，不然我这个总监也当得没意思。”
“我一个乡下老太婆，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只能去求人……我不知道那是偷来的啊！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
录音结束，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诬陷，这是处心积虑的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