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钻心的剧痛传来，眼泪同时流了下来。
林婉这时居高临下，鞋尖用力碾着我的手指，脸上尽是扭曲的神情。
“白栀绯，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傲吗？你不是大小姐脾气吗？”
“呸”，一口吐沫吐在了我的脸上。
“看看你，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感觉怎么样？”
周围的亲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
“生不出孩子就是原罪，真可怜。”
“别说了，顾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
顾延州看都没看我，只是轻轻的拉着林婉，“你小心点，别动了胎气。”
婆婆更是叉着腰骂：“给我打！打死这个贱人！”
我趴在地上这一刻的疼痛，屈辱，愤怒。
轰然引爆。
我看着那只被踩得变形、指骨几乎断裂的手，眼底一片血红。
你们不让我做人，那大家就都别做人了！
我猛地抽出手，不顾疼。
趁着林婉愣神的时候，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头狠狠按在餐桌上！
“呃……”林婉翻着白眼，拼命拍打我的手臂。
我随手抄起桌上的餐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都别动！！！”
我嘶吼着，声音沙哑，“不想闹出人命，就给我适可而止！”
顾延州这时看着我。
我头发凌乱，半边脸高高肿起，手上血肉模糊，小指诡异地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看着我那双眼睛，让他的神情一顿。
那一瞬间，顾延州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我。
决绝，狠戾，好像下一秒就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眼底竟闪过一丝慌乱和……心疼？
“绯绯，别激动，你先把刀放下……”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软了下来。
我揪着林婉的头发，她想起身，脖子上被刀划出了一道伤口。
“白栀绯，你这样做也不会让延洲哥哥多看一眼，你这个没人要的破烂货……”林婉还在那嚷嚷。
“闭嘴，要是还想要你这张脸，就别再说话！”我拿着刀朝着她的脸比划了一下。
有液体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她居然吓尿了。 这时“嘶！”的一声。
婆婆狠狠拧了顾延州一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什么！她要你儿子！你还愣着什么？！！快点把她弄出去！”
顾延州浑身一震。
眼底那点怜惜很快被习惯性的顺从与麻木所取代。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一片冰冷。
他对保镖一挥手。
“砰！”
我像个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廊柱上。
“咚”的一声闷响。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5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林婉冲过来对我狠狠踢了两脚。
“贱人！敢掐我！”
婆婆拉住她，满脸嫌弃地瞥了我一眼，朝我吐了一口。
“行了，小婉，别脏了鞋。走，带你去见见二舅姥爷。”
顾延州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我，脚步微动，似乎想上前。
婆婆一把拽住他，“好儿子，不用管她，死不了！”
顾延州眼神闪烁。
最后他还是转了身，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