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尝尝?肯定比那绿油油的苦瓜汁香多了。”
旁边的小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陆宴臣眉头紧锁,看了一眼那个全家桶,又看向赵姨。
“她说你扎星野?”
赵姨拼命摇头:“冤枉啊先生!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星野,手伸出来。”陆宴臣命令道。
陆星野不敢不听,颤巍巍地伸出小手。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陆宴臣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起身,走到赵姨面前。
赵姨彻底瘫软在地,“先生,我……我只是……”
陆宴臣没听解释,一脚踢开她。
“送警局。查清楚这些年她还了什么,一桩桩一件件,我要让她牢底坐穿。”
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姨拖了出去。
陆宴臣转过身,看着我和陆星野。
我以为他要夸我,或者至少道个歉。
结果他冷冷地来了一句:
“带他去吃这种垃圾,下不为例。还有,你今天的行为很不体面。”
我气笑了。
“体面?你儿子被人扎成刺猬了你不知道,带他吃顿高兴的就不体面了?陆宴臣,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钱就是当爹了?”
“苏浅!”陆宴臣声音提高了几分,“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个屁。”
我拉起陆星野就要上楼。
“今晚这孩子跟我睡。你一身寒气,别冻着他。”
走到楼梯口,我回头看去。
陆宴臣站在原地,看着我们一大一小的背影,眼底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深思。
有趣。
这块冰山,似乎也不是完全撬不动。
在那之后,我和陆宴臣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期。
他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但回家次数明显变多了。
比如偶尔深夜,我会发现书房的灯亮着,他不再是把自己关在里面,而是会开着门,目光偶尔扫过我和星野玩闹的客厅。
而我,开启了我的“改造反派”计划。
陆星野其实是个天才。
但他被压抑太久,性格敏感又偏执。
比如,他的积木必须按照颜色深浅排列,差一点都要推倒重来。
这是强迫症的前兆。
为了治他,我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拼图,把所有碎片混在一起。
“来,比赛。谁先拼完谁赢。赢的人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陆星野看着那一堆混乱的碎片,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不符合逻辑。”
“生活本来就没有逻辑。”我盘腿坐在地毯上,“就像你爹那个冰块脸,居然能生出你这么可爱的儿子,这有逻辑吗?”
陆星野没忍住,噗嗤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家里这么放松地笑。
我们也经常“狼狈为奸”。
比如陆宴臣规定每晚八点必须睡觉。
我会在八点半偷偷溜进儿童房,带着陆星野躲在被窝里打游戏,或者看恐怖片。
“这里,往左!那是僵尸!”
“姐姐,后面!后面有鬼!”
陆星野抱着我的胳膊尖叫,又怕又想看。
门突然被推开。
陆宴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你们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