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
“站住。”
我指了指地上的瓷片。
“收拾净再滚。伤了我儿子的脚,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赵姨气得手都在抖,但也只能忍气吞声地蹲下收拾。
等她离开,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蹲下身,看向桌底。
陆星野正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尽量让表情变得柔和,伸出手。
“出来吧,老妖婆走了。”
陆星野没动,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是坏人。你会打我。”
“我刚才打了吗?”
“你会让赵姨打我。”
“刚才我让她滚了。”
陆星野沉默了,小小的脑袋似乎在处理这巨大的信息反转。
我叹了口气,脆直接坐到地毯上。
“咱俩做个交易。我不打你,还帮你赶走赵姨。作为交换,你以后发达了,也不许欺负我,行不行?”
陆星野不懂什么是发达,但他听懂了不打他。
他犹豫了许久,才试探着伸出一只满是针眼的小手。
我看着那些针眼,心里一酸。
这是赵姨那个老虔婆的。
只有容嬷嬷那种心理变态才会扎针,因为表面看不出伤痕。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吹了吹。
“疼吗?”
陆星野眼圈瞬间红了,却倔强地摇头。
“不疼。男子汉不流泪。”
“屁的男子汉,你才六岁。”
我一把将他从桌底抱出来,塞进柔软的被子里。
“今晚不做题,睡觉。”
“可是……爸爸会生气。”
“天塌了有后妈顶着。睡!”
我给他掖好被子,关上灯。
黑暗中,我听到小孩极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坏阿姨。”
呵。
坏阿姨就坏阿姨吧。
总比死阿姨强。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下楼一看,陆星野正站在餐桌前,小脸惨白。
赵姨双手抱,居高临下。
“小少爷,这碗苦瓜汁必须喝完。这是为了排毒,对你身体好。太太昨天娇惯你,今天可不行。”
那碗绿油油的汁液,光看着就让人反胃。
陆星野死死抓着衣角,眼看着就要屈服。
“啪!”
我走过去,直接将那碗苦瓜汁挥到了地上。
绿色的汁液溅了赵姨一裤腿。
“哎呀!太太你疯了!”赵姨尖叫。
我掏了掏耳朵。
“一大早就哪来的乌鸦叫,真晦气。”
我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周嫂,给我倒杯热牛,给星野来份三明治,加蛋加火腿。”
负责做饭的周嫂虽然心疼孩子,但平时被赵姨压制惯了,此刻畏惧地看了一眼赵姨,不敢动。
赵姨冷笑:“太太,这个家里的规矩是先生定的。小少爷的食谱也是营养师定的……”
“营养师呢?叫出来我看看。”
“营养师……是先生请的国外专家,平时远程指导,不在这里。”
“那就是死无对证咯?”我挑眉,“赵金凤,你是不是觉得陆宴臣不在家,这陆家就姓赵了?”
“我不敢。”赵姨嘴上说着不敢,眼神却透着阴毒,“但我必须向先生汇报,太太您正在毁掉小少爷的健康习惯。”
“报,现在就报。你不报我都看不起你。”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宴臣的特助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