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再次冲上来，抓着我的头发和我厮打在一起，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诡异的笑。
“既然他这么好，你舍不得，那我也把你送下去陪他啊。”
我一爪抓烂了她的脸，把她一脚踹来，扭头抓起桌子上的车厘子，就要塞进嘴里，但被王邦宇一巴掌扇飞，我脚下一个踉跄跌在地上，后脑上撞在桌沿，疼得我眼前一黑。
“神经病，爸死了，妈也被你抓伤，你还有空吃车厘子，这个东西就这么重要？”
我捂住后脑勺碰见一片粘稠的血，我晃了晃头微微驱赶走那片尖锐的痛，重新捡起沾了灰尘的车厘子。
当着王邦宇的面整颗吞下。
“当然重要了，王邦宇，因为这颗车厘子，可以让她死。”
在两人愕然瞪大的眼睛里，婆婆口突然炸开一个大洞，一半还跳动着的心脏飞出，落在王邦宇脚边。
2、
婆婆没有公公死得轻松，口塌陷下去的那刻，她嘴里还在快速骂着我，唾沫星子四处飞溅，像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
自从我嫁给王邦宇以来，这场唾沫雨一直下着，让我的生活永远湿腥臭。
“白眼狼，自从你结婚开始就没上班，全靠邦宇养着你。”
“我就是教你多做事，，你竟然咒我去死，天天做个饭洗个衣服打扫房间，这些事那家儿媳不？只有你闹着说忍不了，抑郁了想自，要不是我拦着你还要去看心理医生，看一次500块钱，你当邦宇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抑郁了还一天想吃榴莲一天想吃车厘子，我看你就是矫情，你也配吃这些，有这么多闲心天天哭，不如再给我生个大孙子。”
“你等着吧，王家现在也不想要个精神病，等警察来了，我让邦宇和你离婚…。”
她声音戛然而止，鲜血从她喉间涌起，像往外冒的泉水，淹没了她还没说完的话，婆婆甚至还力气去摸自己口塌陷下去的痛，最后喉咙咕噜一声，才大睁着眼睛断气。
“妈！！”
王邦宇撕心裂肺的惨叫，但丢开婆婆尸体的动作比谁都快，他浑身都在抖，看向我的视线没了高高在上，带上一丝恐惧。
“吕一诺，你他妈是什么怪物，吃车厘子了我妈？”
看着婆婆咽气，我只觉得下了十年的小雨也停了，我第一次闻见除腥臭外的味道，属于车厘子的甜香。
我现在甚至有心情冲王邦宇笑。
“她不该死吗？”
“是她在我和你扯证后去公司哭闹，让快晋升的我被开除，她把我当成工具、畜牲唯独没当成一个人，就连我妈病重，我要去看她最后一面，她非要我把你们的午饭准备好了才能去。”
“我妈因为没看见我死不瞑目，就连我给妈守灵那几天，还要回来给你们洗衣做饭，不然她就要去掀了我妈的灵堂。”
“我说我想死，她说我娇气，说每个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每个人都会死，我帮她提前一点去找最爱的老伴，你们都该谢谢我呀。”
王邦宇被我的笑吓得后退一步，抱着呆滞的儿子戒备的看着我，突然他视线落在座子上还剩下的腐烂的车厘子上，表情变了变，他放下儿子。
冲上来就要抢走，我挣扎着起身，把剩下的几颗车厘子护进怀里，王邦宇抓住我的头发拼命地往后扯，表情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