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公主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谁啊!有病吧!这么早!”
她顶着一头乱发,怒视着整个宿舍。
我慢悠悠地从上铺探出头,关掉闹钟。
“不好意思,我定的。”
“你定这么早的闹钟嘛?还用这种铃声,你想吓死人啊!”钱萌气得脸都变形了。
“学习啊。”我一脸无辜,“昨晚被你吵得没看成书,早上补回来。至于铃声,我睡得死,普通闹钟叫不醒我。”
“你!”钱萌语塞。
我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保证每个人都能听见。
“哎,昨晚某个小可爱说得对,十一点以后是休息时间,但早上六点可是学习时间。谁要是觉得吵,可以自己戴耳塞嘛。毕竟是她自己要睡觉,又不是我不让她睡。”
我把她昨晚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钱萌的脸,精彩得像调色盘。
刘菲菲和张渺渺也醒了,缩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
她们听出来了,我这是在报复。
我没理会她们,洗漱完毕,拿起一本书,坐在椅子上,开始朗读。
读的还是最催眠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
我特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抑扬顿挫,保证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到钱萌的耳朵里。
“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
钱萌用被子蒙住头。
没用,我的声音像唐僧念经,无孔不入。
十几分钟后,她终于崩溃了。
“行了!唐颂!我服了你了!我以后去走廊打电话!行了吧!”
我合上书,冲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你看,浪费了大家宝贵的晨睡时间。学习最重要的是效率,沟通也是。”
说完,我拿起书包,去图书馆了。
从那天起,宿舍的夜晚,安静如鸡。
期中考试,我拿了专业第一。
钱萌挂了一科。
这让她看我的眼神更不爽了,但又不敢惹我。
宿舍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和平时期。
可惜,好景不长。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这次的导火索,是一件衣服。
我妈疼我,虽然我们家不是大富大贵,但吃穿用度上从不亏待我。
入秋的时候,她给我买了一件设计感很强的羊毛呢大衣,米白色的,版型特别好,价格也不便宜。
我很爱惜,平时都用防尘袋挂在衣柜里。
周五,学生会组织了一个迎新晚会,钱萌是主持人。
那天下午我没课,去图书馆待了一下午。
等我晚上六点多回到宿舍,准备换衣服去吃饭时,一打开衣柜,我愣住了。
我的那件米白色大衣,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宿舍里只有刘菲菲和张渺渺在。
“我的大衣呢?”我问。
刘菲菲眼神躲闪,“那个……萌萌说她当主持人没衣服穿,就……就借去穿一下。”
“借?”我提高了音量,“她跟我说了吗?”
张渺渺小声说:“她说看你不在,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她就当默认了。”
我拿出手机。
微信里,钱萌确实在五分钟前给我发了条消息:“颂颂,你那件白色大衣借我穿一下哈,晚会急用,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