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0万星元
决斗台上，陈默捡回大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难道她真的掌握了什么特殊技巧？还是说……昨天她是在藏拙？
不管怎样，他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改变战术。他不再贸然进攻，而是摆出防守姿态，大剑横在身前，一步步向萧鱼儿近。
战士对刺客，本来就有职业克制。只要他不冒进，利用高防御和高血量慢慢消耗，胜利的天平还是会倒向他。
苏牧看着屏幕上的陈默，挑了挑眉。
“学聪明了？”
但他一点都不慌。
战士的防御是高，但速度慢。刺客虽然脆，但灵活。只要作得当，照样能找到机会。
他控角色开始绕着陈默转圈，时不时佯攻一下，试探陈默的反应。
陈默很谨慎，每次都是格挡或小幅后退，绝不轻易出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围观的学生们开始不耐烦了。
“打啊！怎么不打了？”
“陈默怂了？被一个F级刺客吓成这样？”
“萧鱼儿也是，光跑不打，算什么本事？”
这些议论传到陈默耳中，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但他还是忍住了。只要赢下这场决斗，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会消失。
然而，他低估了对手的耐心。
苏牧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当年做产品研发时，为了调试一个BUG，他能对着代码坐一整天。现在不过是等一个破绽，有什么等不起的？
终于，在僵持了五分钟后，陈默出现了一丝松懈。
或许是站累了，或许是被周围的议论影响了心态，他的防守姿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偏差。右肩的铠甲和甲之间，露出了不到一寸的空隙。
对普通人来说，这本不算破绽。
但对苏牧来说，足够了。
他控角色突然加速，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一个弧线绕到陈默右侧。在陈默慌忙转身格挡的瞬间，匕首没有刺向他防御严密的前，而是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刺向他的右肩。
不，目标不是右肩。
在匕首即将命中的瞬间，萧鱼儿的身体突然下蹲，匕首改刺为挑，自下而上刺向陈默的腋下！
同样的位置，第二次！
【弱点攻击！-131！】
陈默惨叫一声，右臂瞬间无力，大剑再次脱手。
这一次，苏牧没有给他机会。
翻滚近身，匕首连续刺出！
【-34】
【-37】
【背刺！-89】
连招！华丽的连招！
萧鱼儿的身影在陈默周围闪烁，匕首化作一片寒光。陈默拼命想要格挡、想要反击，但右臂受伤让他动作迟缓，本跟不上对手的速度。
血条直线下降。
70%…50%…30%…
“认输！”陈默终于崩溃了，嘶声大喊，“我认输！”
匕首在距离他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萧鱼儿。或者说，苏牧控的萧鱼儿。缓缓收刀，后退两步。
决斗结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看着台上那个银发飘扬的少女。
F级刺客，越两级，完胜B级战士。
这已经不是“爆冷”能形容的了。
这是奇迹。
……
苏牧松开鼠标，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这？”他撇撇嘴，“我还以为B级职业有多厉害呢。”
从战斗过程来看，这个陈默完全就是个菜鸟。技能释放时机不对，走位稀烂，心理素质还差。除了属性高一点，一无是处。
“不过也正常。”他想，“毕竟是新手村的第一个反派，总不能设计得太难。”
他看向屏幕，等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裁判走上台，表情复杂地宣布：“胜者，萧鱼儿。”
全场死寂。
萧鱼儿站在原地，匕首已经收回腰侧。她低头看着瘫坐在面前的陈默。这个几分钟前还盛气凌人、用家族势力威胁她的男生，此刻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双手撑在地面上微微发抖。
她没有说话。
不仅仅是说不出来，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胜利的实感还未涌上心头，先一步到来的是恍惚。刚才那三分钟里发生的一切，那些精妙到毫厘的闪避，那些预判般的反击，那些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能做到的作。都不是她做的。
她只是一个观众，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旁观者。
台下的人群开始动。窃窃私语声如水般涌来：
“真、真的赢了……”
“F级打赢B级，这说出去谁信啊？”
“你们看清她最后那招了吗？怎么做到的？”
“陈默这下丢人丢大了……”
萧鱼儿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惊讶的、难以置信的、幸灾乐祸的、还有……恐惧的？是的，有些人的眼神里确实带了恐惧。对她这个“异常”存在的恐惧。
她下意识想避开那些视线，但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陈默。
陈默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他抬头，对上萧鱼儿平静的目光，脸上瞬间涨红。那是羞愤到极致的红。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看见了台下的人群。
上百个同学，几十个老师，甚至还有几个校领导站在远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盯着这个刚刚输给F级刺客的B级战士。
陈默的脸由红转白。
他想起自己赛前放出的狠话，想起自己承诺的十万星元赌注，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陈家人，输得起，但不能丢人。”
如果他现在赖账……
“转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赵琳。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决斗台边，双手抱，脸色铁青。她没有看陈默，而是盯着萧鱼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自傲。
“陈默，转账。”赵琳重复道，声音更冷，“别让外人说我们输不起。”
这话说得漂亮，既维持了表面体面，又把“输”的责任轻描淡写地带过。但陈默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今天这钱必须给，否则丢的不只是他的脸，还有赵琳的脸，甚至两家的脸。
陈默咬了咬牙，颤抖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弹出，他输入金额，确认。
【转账成功：100,000星元已转入账户[萧鱼儿]】
萧鱼儿手腕上的终端震动了一下。不用想这应该是钱到账了。
她应该感到高兴，应该感到解气，应该……可她没有。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钱不是她赢来的，是那个存在赢来的。而她，只是一个傀儡。
“满意了？”赵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用不知从哪学来的歪门邪道，赢了场决斗，骗了十万星元。萧鱼儿，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萧鱼儿身体一僵。
歪门邪道。
骗。
这个词刺中了她的敏感处。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赵琳说得没错。她确实用了“歪门邪道”。虽然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