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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卯时初刻(清晨5点),晨钟悠扬。

林清辞在钟声中醒来,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春桃已经打好热水,小声说:“小姐,该起了。辰时正刻(早上7点)要去‘明德堂’上第一堂课。”

云岫书院的作息严格:卯时起,辰时早课,午时用膳,未时至申时(下午1-5点)主课,酉时(下午5-7点)自习,戌时(晚上7-9点)休沐,亥时(晚上9点)熄灯。

林清辞迅速洗漱,换上书院统一的学服——浅青色交领襦裙,袖口和裙摆绣着小小的祥云纹,外罩月白比甲。头发需梳成统一样式:未婚女子梳双鬟髻,已婚或及笄未嫁的梳单螺髻。林清辞及笄已一年,按规定梳了单螺髻,只用一木簪固定。

春桃看着她的打扮,眼圈微红:“小姐穿这身真好看…就是太素了,连支像样的簪子都不能戴。”

“这样挺好。”林清辞对着铜镜整理衣襟。镜中的少女褪去了闺阁的娇柔,多了几分书卷气的清冷。她想了想,还是将那支白玉簪收进了妆匣——书院规定,学服期间不得佩戴贵重首饰。

辰时差一刻,她走出学舍。

清晨的书院笼罩在薄雾中,白墙黛瓦若隐若现,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已有三三两两的学子往明德堂走,大多和她一样穿着学服,素面朝天,少了昨的华贵,多了几分学生的青涩。

赵英从后面追上来:“清辞!等等我!”

她穿着同样的学服,但高挑的身材和利落的马尾让这身衣裳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像换了戎装的将军。

“昨晚睡得如何?”赵英问。

“还好。你呢?”

“硬床板,硌得慌!”赵英撇嘴,“比军营的床还硬!不过我爹说了,来书院是吃苦的,不是享福的。忍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明德堂门口。沈怀玉已经等在那里,看见她们,眼睛弯成月牙:“赵姐姐,林姐姐,早呀!”

明德堂比明理堂小些,里面整齐摆放着三十套桌椅——每人一套,桌上放着名牌。林清辞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窗。赵英在她斜后方,沈怀玉在她前面,而陈婉柔…就在她正前方。

陈婉柔已经端坐,背挺得笔直,面前摊开书本和文房四宝,一丝不苟。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林清辞身上停留片刻,又转了回去。

辰时正刻,夫子准时踏入课堂。

是位四十来岁的女先生,姓周,穿着深蓝色布裙,头发绾成简洁的发髻,面容严肃。她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

“我是周夫子,负责教授经史。今第一课,不讲经,不讲史,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她转身,在木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女子

“何谓女子?”周夫子问。

堂下一片寂静。这个问题太大,也太敏感。

“无人敢答?”周夫子挑眉,“那我换个问法——在你们心中,理想的女子,该是什么样?”

终于有人举手,是个圆脸少女:“回夫子,当贞静贤淑,孝顺父母,相夫教子。”

陈婉柔开口,声音清脆:“回夫子,当通诗书,明礼仪,才德兼备,可为夫君良配,可为子女表率。”

赵英犹豫了一下,还是举手:“回夫子,当…当有自己的主见,不盲从,能明辨是非。”

沈怀玉小声说:“当…当能打理家业,不被人欺。”

轮到林清辞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昨山长的特别关注,已经让她成为焦点。

她起身,行礼:“回夫子,学生以为…女子首先是人。理想的人,该明理,该善良,该有担当。而理想的女子,便是在‘女子’这个身份里,将这些品质发挥出来。无论是相夫教子,还是持家立业,或是…做其他有意义的事,只要不违本心、不伤他人,便都是好的。”

这回答看似中庸,实则暗藏锋芒——她强调了“首先是人”,也提到了“其他有意义的事”。

周夫子看着她,不置可否,只问:“那你觉得,云岫书院该教你们成为什么样的女子?”

“教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林清辞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做什么,然后…努力去做到。”

堂内安静了几秒。

周夫子终于点头:“坐下。”她转身,擦掉木板上的字,重新写下:

明理 自立 不枉

正是林清辞自荐文章里的观点。

“这三个词,你们记在心里。”周夫子说,“云岫书院百年,教过皇后贵妃,也教过医官夫子,还教过寻常妇人。但无论她们后来成为什么,在山长和夫子们眼中,她们首先是人,是学生。而你们…也一样。”

这话定下了基调。接下来的课,周夫子开始讲《女诫》——但不是一味推崇,而是辩证分析,指出其中哪些观点过时,哪些仍有价值。

林清辞认真听着,偶尔记笔记。她发现,云岫书院的夫子,确实与外界不同——她们不盲从经典,而是引导思考。

一堂课很快过去。休息一刻钟后,是第二堂课:算学。

算学夫子姓吴,五十来岁,面容清癯,说话带着江南口音。他进门后,先在木板上写下一道题:

“今有田,方十五步,欲围以篱,篱每步价三文。问:需银几何?”

简单的乘法题。十五步见方的田地,周长是六十步,每步三文,共一百八十文。

大多数学子很快算出答案。吴夫子点头,又写第二题:

“今有织女,织三尺,十五成匹。若有织女三人,同织一匹,几可成?”

这题略难,需用到分数。堂下开始有窃窃私语声。

陈婉柔蹙眉思索。赵英脆放弃,小声嘀咕:“这什么鬼题目…”

沈怀玉已经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得出答案:五。

林清辞心算了一下:一人织三尺,十五成匹,则一匹布长四十五尺。三人同织,织九尺,需五。她没急着答,想看看其他人反应。

有几个学子算出答案,举手回答。吴夫子点头,又写第三题:

“今有商人,本银百两,贩货得利三成。复以本利之和再贩,得利二成。问:终得银几何?”

复利计算。堂下一片安静。

这次连沈怀玉都皱起眉,在纸上列式。陈婉柔咬着笔杆,显然卡住了。

林清辞在纸上快速计算:第一次得利后,本金加利润为130两;第二次得利二成,130两的20%是26两,终得156两。

她举手。吴夫子示意她回答。

“一百五十六两。”林清辞说。

吴夫子眼中闪过讶异:“计算过程?”

林清辞走到木板前,拿起炭笔(书院允许学生上台演算):

“设本银为A,第一次利润率r1,第二次利润率r2。则终银=A×(1+r1)×(1+r2)。代入:100×(1+0.3)×(1+0.2)=100×1.3×1.2=156。”

她用了代数符号,虽然简单,但在这个时代算学教学中已属新颖。

吴夫子盯着那几个符号:“这‘A’、‘r’…是何意?”

“是学生自设的代号,A代表本金,r代表利率。”林清辞解释,“用代号代替具体数字,可推导出通用公式,以后遇到类似问题,直接代入即可。”

这是现代数学思维。堂下学子们一脸茫然,但吴夫子眼睛亮了。

“有意思。”他走到木板前,仔细看那公式,“你这是…把具体问题抽象化了。”

“是。学生以为,算学之妙,不在计算,而在思维。”林清辞说,“若能掌握规律,以一变应万变,比死记硬背强。”

这话说到了吴夫子心坎上。他连连点头:“说得好!算学之道,确在思维!”

陈婉柔脸色不太好看。她诗文出众,但算学一般,看到林清辞大出风头,心中不忿。

吴夫子兴致来了,又出一道题,这次是几何:

“今有圆池,径十步。池中心有亭,欲修桥直达岸边。问:桥最短长几何?”

这是求半径,简单,五步。

但吴夫子接着说:“若亭不在中心,而在离岸三步处,桥最短长几何?”

这就涉及点到圆的最短距离了。堂下鸦雀无声。

林清辞思考片刻,在木板上画了个圆,标出圆心O和岸上一点A,又标出亭子位置P(在圆内,离岸三步)。“最短桥长,应是P到圆的切线长…”

她画辅助线,讲解思路。虽然最终计算需要用到勾股定理和圆的性质,但思路清晰,连不懂算学的学子也能听懂大概。

吴夫子越听越激动:“妙!妙哉!林清辞,你从哪学的这些?”

“家中有几本算学杂书,自己瞎看的。”林清辞谦道。

“瞎看能看出这般门道,是天赋!”吴夫子拍板,“以后算学课,你可多上台讲解!”

这话等于公开认可。下课时,好几个学子围过来请教问题,林清辞耐心解答。

陈婉柔冷冷看着这一幕,起身离开。

沈怀玉凑过来,眼睛发亮:“林姐姐,你刚才那个‘A’、‘r’的法子真好用!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可以。”林清辞微笑。

赵英也挤过来:“虽然我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清辞,你真行!”

三人说笑着走出明德堂。午膳在书院膳堂,学子们按学舍分桌。甲字三号学舍六人一桌,除了林清辞、赵英、沈怀玉,还有另外三个同舍:一个是文官之女李静姝,一个是武将之女孙秀兰,还有一个…是陈婉柔的表妹,王素心。

气氛微妙。

膳堂的饭菜简单但精致:两荤两素一汤,主食是米饭和馒头。学子们安静用餐,偶尔低声交谈。

陈婉柔坐在林清辞对面,小口喝着汤,动作优雅,但眼神冷淡。

王素心看了看表姐,又看了看林清辞,试探着开口:“林姐姐今在算学课上真厉害,连吴夫子都夸你呢。”

这话听着是夸奖,但语气微妙。

林清辞笑笑:“夫子谬赞了。”

“听说林姐姐是长公主破格推荐的,”王素心继续说,“果然有过人之处。不像我们,都是正经考进来的。”

这话里有刺。赵英皱眉:“素心,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王素心一脸无辜,“就是羡慕林姐姐嘛。有长公主赏识,多好。”

沈怀玉放下筷子,温声说:“能入云岫,各有各的缘法。重要的是进来后如何学,不是怎么进来的。”

这话圆得巧妙。王素心讪讪闭嘴。

陈婉柔这时开口:“怀玉说得对。不过…”她看向林清辞,“林姑娘既有大才,又得山长青睐,还接了筹建女子学堂的重任。这般能耐,我们这些‘正经考进来’的,怕是望尘莫及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邻桌几人都听见了。一时间,许多目光投过来。

“筹建女子学堂?”李静姝好奇,“什么学堂?”

“林姑娘要为平民女子建学堂,教她们识字算学呢。”陈婉柔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深意,“真是…慈悲心肠。”

“平民女子?”孙秀兰惊讶,“她们学这些做什么?不是该学女红家务吗?”

“所以林姑娘的见识,与我们不同。”陈婉柔放下汤匙,“或许…这就是长公主和山长看重她的原因吧。”

这话将林清辞推到了风口浪尖。筹建女子学堂的事,本只有山长和长公主知道,现在被当众捅破,显然是有意为之。

林清辞心中明了——陈婉柔在给她树敌。书院学子大多出身官宦富户,对“平民女子读书”这种事,本能会有抵触。

她放下筷子,平静地说:“陈姑娘消息灵通。不过此事尚在筹划,能否成行还未可知。即便成了,也是为那些想读书却无门的女子,提供一个机会罢了。就像云岫书院给我们机会一样——只不过她们的门槛,更低些。”

“门槛低?”王素心小声嘀咕,“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

“素心,”陈婉柔制止表妹,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林姑娘有济世之心,是好事。我们该支持才是。”

这话听着大度,实则将林清辞架在火上烤——支持,显得虚伪;不支持,显得狭隘。

林清辞正要回应,赵英突然一拍桌子:“我觉得清辞做得对!”

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英站起来,声音响亮:“我在边关长大,见过太多女子,没读过书,不懂道理,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怎么反抗!要是她们能识几个字,学点手艺,子肯定好过得多!清辞想帮她们,有什么错?”

她环视众人:“你们锦衣玉食,当然觉得读书无用!可对那些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活路!”

这话掷地有声。膳堂里安静下来。

沈怀玉也起身:“我赞同赵姐姐。我祖上也是从商贩做起,深知一技之长的重要。女子若能自立,无论嫁人与否,都能活得更有尊严。”

两个重量级人物表态,风向开始转变。

李静姝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我姑姑就是女医官,她常说,若是更多女子懂些医理,生产时能少死很多人…”

孙秀兰挠挠头:“我娘也说,女子该会管账,不然嫁人后容易被婆家拿捏…”

越来越多人开始思考。

陈婉柔脸色微僵,但很快恢复平静:“既然大家都觉得好,那自然是好事。我只是担心…林姑娘既要忙学业,又要筹建学堂,会不会太辛苦?”

“多谢陈姑娘关心。”林清辞微笑,“山长说了,可将筹建作为实务课题,计入学分。而且…若有同窗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

她看向众人:“建学堂需要很多人手:算预算、画图纸、编教材、找夫子…各位姐妹若有兴趣,欢迎加入。”

这是化被动为主动。不仅化解了陈婉柔的攻势,还顺势招揽人手。

果然,有几个学子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沈怀玉立刻说:“我帮忙算账!”

赵英:“我…我力气大,可以搬东西!”

李静姝小声:“我字写得还行,可以抄书…”

陈婉柔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这局输了。她优雅地擦擦嘴,起身:“我吃好了,先回去午休。”

王素心赶紧跟上。

她们走后,膳堂气氛轻松许多。好几个学子围过来问学堂的事,林清辞一一解答,并记下愿意帮忙的人名。

午休时间结束,下午是女红课。

女红课在“巧艺阁”,一间宽敞明亮的绣房,四周摆满绣架、纺车、织机。夫子姓郑,四十来岁,面容和善,但要求严格。

“今第一课,绣一片兰草叶子。”郑夫子示范针法,“针要稳,线要匀,叶脉要自然。”

学子们各自选布料、丝线,开始动手。

林清辞拿着针,心中苦笑——这是她最不擅长的。穿越半年,她苦练过,但最多达到“能看”的水平,与这些从小练起的闺秀没法比。

果然,半个时辰后,郑夫子巡视到她的绣架前,眉头微皱:“针脚不够匀,叶形也歪了。林清辞,你平…很少做女红?”

堂内响起低低的窃笑声。陈婉柔那边,几个与她交好的学子交换眼色,满是嘲讽。

林清辞坦然承认:“学生愚钝,女红确实不精。”

“女子女红,是基本功。”郑夫子语气温和但坚定,“即便你才学出众,将来持家理事,总要会些。慢慢练吧。”

“是。”

郑夫子继续巡视,在陈婉柔的绣架前停下,赞叹:“婉柔的针法越发精进了,这叶子栩栩如生。”

陈婉柔微笑:“夫子过奖。”

她又看向赵英——赵英的绣品更惨不忍睹,线头乱七八糟。郑夫子叹气:“赵英,你这…”

“夫子,我拿刀剑的手,拿不了这么细的针!”赵英苦着脸,“能不能不学这个?”

“不行。”郑夫子摇头,“云岫要求学子全面发展。你可以不精,但不能不会。”

赵英哀嚎一声,继续跟针线搏斗。

沈怀玉的女红倒是不错,虽比不上陈婉柔,但中规中矩。郑夫子点头勉励。

下课前,郑夫子布置作业:“三内,绣一方帕子,图案自选。这是第一次考评,会计入学分。”

学子们应下。散课后,赵英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我连片叶子都绣不好,还绣帕子…”

沈怀玉安慰她:“赵姐姐别急,我帮你。”

“怀玉你真好!”赵英抱住她,又看向林清辞,“清辞,你呢?要不要一起?”

林清辞看着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叶子,点头:“好。我们互相帮忙——你帮我女红,我帮你算学。”

“成交!”

三人说笑着回学舍。路过花园时,看见陈婉柔和几个学子在凉亭里喝茶,低声说笑。看见她们,笑声停了停。

王素心故意提高声音:“有些人啊,算学再好有什么用?连片叶子都绣不好,将来怎么持家?”

陈婉柔轻斥:“素心,莫要背后议论人。”

但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

林清辞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凉亭。赵英要冲过去,被她拉住。

“陈姑娘,”林清辞开口,声音平静,“你说得对,我女红确实不佳。不过我想,女子持家,靠的不是一手好绣活,而是明理、识人、理事的能力。绣活再好,若不明理,也可能将家业败光;绣活不佳,若懂经营,也能将子过好。你说呢?”

陈婉柔脸色微变。

林清辞继续:“至于将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人擅长女红,有人擅长算学,有人擅长诗文。云岫书院教我们,不是要我们都变成一个人,而是让每个人找到自己的长处,成为更好的自己。陈姑娘以为然否?”

这话把云岫的理念都搬出来了,陈婉柔无法反驳,只能点头:“林姑娘…说得有理。”

“那便好。”林清辞微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转身离开,赵英和沈怀玉跟上。

走出花园,赵英兴奋地拍她肩膀:“清辞,说得好!你看陈婉柔那张脸,都绿了!”

沈怀玉也笑:“林姐姐真是…以理服人。”

林清辞却摇头:“口舌之争,无甚意义。重要的是…我们得做出成绩来。”

她看向远处——那是书院的后山,也是城西的方向。

“女子学堂…得尽快开始筹备了。”

回到学舍,春桃已经准备好纸笔。林清辞坐下,开始列计划:

第一阶段(本月内):实地勘察旧宅,测量尺寸,画精确图纸。

第二阶段(下月):预算核算,材料清单,工匠招募。

第三阶段(两月后):开工修缮。

第四阶段(三月后):教材编写,夫子招募。

第五阶段(四月后):招生开课。

每一步都需要人力物力。好在有长公主支持,启动资金有了。但具体执行…

“小姐,”春桃小声说,“您真要做这个啊?会不会…太累了?”

“累,但值得。”林清辞放下笔,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前世,她设计过很多建筑:商场、写字楼、文化中心…但那些都是为了商业,为了地标。而现在,她要设计的是一座学堂,一个可能改变很多女子命运的地方。

这比任何奖杯、任何设计费,都更有意义。

门外传来敲门声。赵英探进头:“清辞!怀玉做了点心,来吃!”

沈怀玉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热气腾腾:“我让丫鬟从家里带的材料,刚蒸好的,尝尝!”

三人围坐在小几旁,吃着点心,讨论着女红作业、算学难题,还有…学堂的梦想。

烛光温暖,映着三张年轻的脸。

这一刻,没有身份之别,没有暗中较劲,只有同窗之间的真诚与温暖。

林清辞想,这就是云岫书院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志同道合的朋友,和为之奋斗的明天。

窗外,夜幕降临,繁星初现。

书院的第一天,结束了。

而属于她们的篇章,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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