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淡淡的白色烟气，从我父亲的后背上，被她硬生生吸了出来。
那白色的烟气，被她吸进了嘴里。
她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无比享受的表情，像一个瘾君子，吸到了最纯粹的毒品。
她本不是在给我爸洗澡。
她在……吃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在瞬间凝固。
一股极致的冰冷，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忘了。
手一软。
“啪！”
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04 噩梦
那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无比刺耳。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听见了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我浑身的汗毛，倒竖。
我能想象到，门另一边的那个怪物，正侧耳倾听。
我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僵在原地。
几秒钟后，水声再次哗哗响起。
伴随着她哼歌的调子。
我猛地回过神，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裂成了蜘蛛网，但还能亮。
我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冲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像个疯子。
冷静。
周静，你必须冷静下来。
你现在慌乱，就是死路一条。
我回到沙发上，把手机塞进沙发缝里，强迫自己盯着电视上无聊的广告。
过了不知道多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浴室的门，开了。
刘翠扶着我爸走出来。
我爸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更加空洞了。
而刘翠，她的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皮肤像是喝饱了水，细腻光滑，甚至比几天前看起来更年轻。
“他洗净了，我扶他回房休息。”
刘翠对我笑。
还是那张憨厚的脸，可那笑容在我眼里，却比任何恶鬼都恐怖。
我僵硬地点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扶着我父亲瘦弱的身体，走进卧室，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不是搀扶。
那是一个屠夫，在抚摸自己圈养的牲畜。
许明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他打开灯，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开灯？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看到他，那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拉着他，疯了似的把他拖进卧室，反锁了门。
我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点开那个视频。
“你看。”我的声音嘶哑，颤抖。
许明不解地接过手机。
他的表情，从疑惑，到不耐，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极致的恐惧和愤怒上。
他看到了。
他看到刘翠脸上诡异的笑容。
他看到她像鹰爪一样的指甲。
他也看到了那缕从我父亲背后被抽出来的，代表着生命和阳气的白烟。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同样在颤抖，这个一米八的男人，此刻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不是人。”我哭着说，“她是个怪物，她在吃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