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起孩子,匆匆往外走。
“我去叫医生。”
刘玉梅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丧门星!我就知道你生不出好东西!我们许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
许志安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不是我的。
是晓晓的。
他脸上带着疲惫,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柔情。
看来,他照顾了那个女人一夜。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刘玉梅。
“妈,你怎么在这?晓晓那边……”
刘玉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去。
“儿子!你可回来了!这个女人,她生了个女儿!还是个不正常的!”
许志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几步走到我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月,我不是警告过你吗?”
“晓晓昨晚动了胎气,差点流产,都是因为你!”
“现在你又生出这么个东西来晦气我们家!”
他口中的“东西”,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许志安,你还记得吗?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他愣住了。
“你说,你会爱我一生一世。”
“你说,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你都会当成宝贝。”
“现在,你的爱呢?”
“你的宝贝呢?”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刘玉梅冲上来,想打我。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认识晓晓?都是你没用!”
我看着她扬起的手,没有躲。
医生和护士进来了。
护士手里抱着我的女儿。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
“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体温也一直很低,需要立刻送去保温箱,后续还要做手术。”
“手术费,大概需要三十万。”
三十万。
刘玉梅一听这个数字,立刻跳了起来。
“什么?三十万?你们抢钱啊!”
“一个女娃,还是个病秧子,治什么治?扔了算了!”
许志安也皱起了眉。
“医生,这个病,能治好吗?”
“有风险,但希望很大。”
“那算了。”许志an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家没钱。不治了。”
我的女儿,就在旁边。
她那么小,那么安静。
她甚至还没有名字。
她的亲生父亲和,就已经判了她的。
我笑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滚烫。
我看着许志安,一字一句地说。
“许志安。”
“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刘玉梅也愣住了。
然后,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离婚?你想得美!你生是我们许家的人,死是我们许家的鬼!想离婚,除非你净身出户!”
“好。”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我净身出户。”
“孩子,我带走。”
许志安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我,气得发抖。
“沈月,你疯了?你一个女人,带着个拖油瓶,你怎么活?”
“这,就不用你心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