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将暖玉藏到身后。
见到是我，他眉头微蹙，视线停留在我渗血的肩头。
“阿璃，你这伤怎么还没好？”
“这点皮肉伤对你来说转瞬即愈，何必弄得鲜血淋漓去吓王上？”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视线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上。
墨青察觉到我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理直气壮。
“粥粥怕冷，她是人族，身子骨弱，这暖玉先借她用用。”
我呼吸一滞，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见我没反应，他有些不耐烦，转身就走。
“别再闹了，没人会惯着你这臭脾气，我去看看粥粥醒了没。”
我下意识抬脚想追，却又生生钉在原地。
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回到洞府时，白渊和青玄正坐在石桌旁大快朵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辛辣的味道，熏得我眼睛生疼。
那是夏粥特制的叫什么“麻辣火锅”的东西。
见我进来，白渊皱着眉把我早上备好的冰泉冷食推到地上。
“天天吃这些生冷的玩意儿，嘴里都要淡出鸟了，还是粥粥做的火锅带劲。”
青玄也放下筷子，端起一杯冒着气泡的水，瞥了我一眼。
“阿璃，你也该学学粥粥，多笑笑。”
“整天板着个脸，像个冰雕似的。我们看着都累，更别说和你过子了。”
我低头看着脚边洒落的冰泉虾仁。
那是我天没亮去寒潭抓的。
以前，每逢酷暑，他们最爱缠着我。
那时他们说，最爱我身上冰凉的鳞片，是夏天最舒服的抱枕。
还说我冷着脸的样子最高贵，是妖界最美的公主。
如今，这些都成了他们口中的冰雕和累赘。
我没说话，弯腰收拾地上的残渣，手指被碎片划破也没有知觉。
只觉得眼眶酸胀得厉害，视线模糊得连指尖都看不清。
白渊看不下去，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我，眉头紧锁。
“行了，别捡了，一点吃食而已，我又没怪你。”
他随手施法清理了地上的狼藉。
“总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难怪大家都怕你。”
“去换件衣服，晚上粥粥办宴会，带你去热闹热闹，改改你的性子。”
宴会热闹非凡，篝火冲天。
夏粥穿着一身奇怪的露脐装，在人群中央跳着热辣的舞。
那种动作大开大合，扭腰摆臀，完全不符合蛇族含蓄的审美。
可全场都在欢呼，尤其是他们三个，直勾勾地盯着，眼神狂热。
一曲终了，夏粥满头大汗，娇喘吁吁。
墨青第一个冲上去递水，白渊拿着手帕给她擦汗，青玄则在一旁给她扇风。
我作为他们的未婚妻，本该与他们共舞，此刻却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
这早已不是第一次。
上月花灯节，墨青为了给她买糖人，将我独自扔在人。
半月前围猎，白渊为了给她抓兔子，让我在风口等了两个时辰。
连青玄也为了陪她放风筝，忘了我的生辰。
周围投来的目光或同情或嘲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白渊似乎终于想起了我，大步走过来，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露骨得让人脸红。
“你也去试试这个，肯定比你那身寡淡的白皮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