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五千，她说：“你自己想办法吧，家里实在拿不出来。”
我办了助学贷款。
大学四年，学费全是贷的。
生活费全是自己挣的。
毕业那年，我把贷款还清了。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感觉到——
我自由了。
不欠任何人。
姐姐毕业后在家待了两年，说是“找工作难”。
妈妈每个月给她两千块生活费。
我毕业第一个月，妈妈打电话来问：“你工资多少？能不能往家里打点钱？”
我没打。
我说：“我还没还完房租。”
后来她就不问了。
但每次打电话，总要说一句：“你姐工作不好找，你帮着点。”
我帮什么？
我帮她投简历，她嫌工资低。
我帮她找关系面试，她嫌工作累。
我帮她出主意，她说“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我懂的是——
她不是找不到工作，她是不想找。
有妈在，饿不死。
二十六岁那年，姐姐结婚了。
对象是妈妈给找的，本地人，家里有两套房。
彩礼二十八万，妈妈一分没要，说是“给小两口过子”。
陪嫁了一套金首饰，说是“给我女儿撑场面”。
婚礼那天，妈妈哭了。
她说：“我的大女儿嫁出去了，以后你要对她好。”
我坐在台下，没说话。
二十八岁那年，我结婚了。
对象是我自己处的，外地人，家里条件一般。
彩礼我没要——他家确实没什么钱，没必要为难人。
陪嫁呢？
我妈给了我两床被子。
“你也不是嫁得远，就不办酒席了吧？”她说，“省点钱。”
婚礼是在老公老家办的。
我妈没来。
她说太远了，身体不舒服。
酒席上，我婆婆悄悄问我：“你妈怎么没来？”
我说：“她身体不好。”
我婆婆没再问。
但我从她眼神里看到了同情。
我不需要同情。
我只需要把子过好。
2.
结婚后，我和老公在这座城市租房住。
他做销售，我做财务。
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刚好够生活。
买房？
不敢想。
姐姐结婚后，住进了婆家的房子。
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厅，在市中心。
她不用上班，在家带孩子。
姐夫工资不低，公婆贴补不少。
每次家庭聚会，妈妈都会说：“你看你姐多幸福，你怎么就不会找？”
我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
说我男人没钱？说我眼光不行？说我命不好？
我说了有用吗？
三十岁那年，我和老公终于凑够了首付。
六十万，全是两个人攒的。
没借家里一分钱。
我妈听说我买房了，打电话来问：“买在哪儿？多大？”
我说：“郊区，八十平。”
她说：“那么小？那么偏？”
我没接话。
她又说：“你姐他们住得多好，市中心，一百二。”
我说：“那是婆家的房子。”
她说：“那也是她的家。”
我不说话了。
房子装修那段时间，我每天下班就去工地盯着。
自己选材料，自己谈价格，自己监工。
妈妈一次都没来过。
搬进去那天，我发了个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