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
“我也爱你。”
我盯着这四个字。
“我也爱你。”
三年前。
那时候我们结婚七年。
我刚升了技术总监。
每天加班到十二点。
他说心疼我，让我别太累。
原来他心疼的，是我没时间发现他的秘密。
我把手机放回衣柜。
躺回床上。
陈磊在旁边打着呼噜，睡得很香。
我看着天花板。
3650天。
我养了他十年。
养了他全家十年。
换来的是什么？
一套写着别人名字的房子。
一个叫我“嫂子”的小三。
和一句“我也爱你”——对象不是我。
好。
很好。
我闭上眼睛。
明天，我要去看看那套房子。
“我们的家”。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
2.
婆婆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六点半，门铃响了。
我起来开门。
她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一脸嫌弃。
“怎么才起？”
“妈，才六点半……”
“六点半还早？我五点就起来收拾东西了。”
她推开我，大步走进来。
“家里怎么这么乱？”
我看了一眼客厅。
昨晚陈磊吃完面，把零食袋扔得到处都是。
我加班回来太累，没来得及收拾。
“我收拾一下。”
“算了算了，你收拾我不放心。”
婆婆放下东西，开始翻腾。
“这个抱枕怎么放这儿？这个茶几怎么不擦？这个地毯该洗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剜我。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十年了。
她每次来，都是这样。
挑三拣四，横挑鼻子竖挑眼。
好像我不是她儿媳妇，是她家的保姆。
不。
保姆还有工资。
我没有。
“小磊呢？”
“还没起。”
“还没起？都七点了！”
婆婆冲进卧室。
“儿子！起床了！妈给你做早饭！”
我听到陈磊迷迷糊糊的声音：
“妈，你怎么这么早……”
“早什么早？你媳妇也不叫你，就知道让你睡！”
我站在客厅，看着这一幕。
十年了。
每次都是这样。
他睡懒觉，是我的错——我不叫他。
他打游戏，是我的错——我不管他。
他不做家务，是我的错——我惯着他。
总之，什么都是我的错。
“阿琳！”
婆婆在厨房喊我。
“鸡蛋放哪儿了？”
“冰箱里。”
“这冰箱怎么这么乱？东西都放一起，也不分类！”
我走过去。
“妈，我来做吧。”
“你做的饭小磊不爱吃。”
她把我推开。
“你去上班吧，家里有我。”
我看着她。
她系着围裙，在我的厨房里翻箱倒柜。
我的厨房。
我买的锅碗瓢盆。
我付的水电费。
我做了十年的饭。
但在她眼里，这是她儿子的家。
我只是一个外人。
“好。”
我说。
“那我去上班了。”
我换了衣服，背上包。
出门之前，我听到陈磊在卧室里喊：
“老婆！我的蓝色衬衫呢？”
“衣柜第二层。”
“找到了！”
他从卧室出来，看到婆婆，立刻换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