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在林晚的中熊熊燃烧。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找到了顾淮给她的那张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盯着那串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
向他求助，意味着低头，意味着承认自己的无能。
但，如果不这么做，她就要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狗男女逍遥法外，自己背负着污名，一无所有。
尊严和复仇，哪个更重要？
林晚的脑海里，闪过张宸和王丽丑恶的嘴脸，闪过周毅在发布会上得意的笑容，闪过同事们鄙夷的眼神。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想通了？”顾淮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了然。
“我想通了。”林晚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我接受你的帮助。但是，我有条件。”
“说。”
“第一，这不是你对我的偿还或者施舍，这是交易。事成之后，我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林晚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现在可能付不起，但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可以。”
“第二，”林晚继续说道，“我要亲自参与整个过程。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她不要假手于人。
她要亲自，把那些人踩在脚下！
“好。”顾淮的回答依旧脆利落。
“我的条件说完了。你的呢？”林晚问。既然是交易，那必然是等价交换。她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地帮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的条件……”顾淮的声音透过电流，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等我想到再说。”
“现在，穿好衣服，下楼。”
“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看一场好戏。”
第6章
半小时后，林晚坐着顾淮的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夜色”的高级会所门口。
霓虹闪烁，音乐喧嚣，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来这里做什么？”林晚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抓老鼠。”顾淮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今晚，周毅在这里请客，庆祝他大获成功。”
林晚的心瞬间揪紧。
庆祝？
用着她的心血，去庆祝他的成功？
“张宸也在？”她问。
“他当然在。”顾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讽，“毕竟，他可是这次成功的‘大功臣’。”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很好。
一网打尽，省事了。
“走吧。”顾淮推开车门。
林晚跟着他下车，身上的衣服已经在酒店换过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淬了火的冰。
顾淮带着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个隐蔽的侧门，直接上了VIP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光滑的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清冷倔强，看起来竟有几分相配。
林晚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目光。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顾淮卖了个关子，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