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五十万，你说借我。我说打借条，你说不用。”
“三十万，你说给我妈治病。我妈后来确实住院了。”
“一百万，我说自己想办法，你非要给我。”
“二十万，也是你自己说的‘我支持你’。”
他一笔一笔地数，清清楚楚。
“采采，我承认，我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这些钱，不是你自愿给的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每一笔钱，都是我主动转的。
每一次，都是我自己说的“不用借条”“不用还”。
“所以，你签一下这个。”他把笔递过来，“就当我们好聚好散。”
我看着那张《自愿赠与声明》，手在发抖。
“周深，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我的钱？”
他没回答。
“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说，“我确实喜欢过你。”
“喜欢过？”
“对。过去式。”他站起来，“采采，你是个好女孩，会找到更好的。”
他说得很轻松，像在安慰一个失恋的朋友。
我盯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这个人，我爱了三年。
两百万，我给了三年。
他说分手就分手，说不爱就不爱。
然后让我签一份“自愿赠与声明”。
“我不签。”
他愣了一下。
“我不签这个。”我把那张纸推回去。
“采采——”
“这些钱，是借给你的。不是送给你的。”
他笑了，笑容很耐人寻味。
“采采，你有证据吗？”
“什么？”
“你说是借款，有借条吗？有转账备注吗？有证人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
五十万那次，我备注写的是“借款”。
但后面的一百五十万，我什么都没写。
因为我信任他。
因为我觉得，我们是要结婚的人。
“没有借条，没有备注，只有你的主动转账。”他把那张纸推回来，“法律上，这叫赠与。”
我看着他，浑身发冷。
“你早就想好了。”
“什么？”
“你早就想好了这一天。”我指着那张打印好的声明，“所以你从来不让我打借条，从来不让我备注借款。”
他没说话。
“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一天来的。”
他依然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周深。”我站起来，“这份声明，我不会签的。”
“采采，你不签也没用。”他的语气变了，有点不耐烦，“我只是想让你好看一点。你不签，我也没损失。”
“你确定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我会告你。”我说，“诈骗罪。”
他笑了。
“采采，你太天真了。”他把那张纸收起来，“诈骗罪要有欺诈行为。我什么都没骗你。”
“你说公司不开——”
“我公司确实周转不开过。”
“你说你妈生病——”
“我妈确实生过病。住院是真的，只不过不是肝，是胆结石。花了三千块。”
我愣住了。
“三十万，你自己说给我的。我又没说一定要三十万。”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