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业绩不是最好的，但也从来没垫过底。
每年评优，她都在“合格”那一档。
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就这么了八年。
“琳琳，你还年轻，有机会就走吧。”周姐看着我，“别跟我似的，耗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周姐，”我握住她的手，“我有机会，你想不想一起？”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
“星海传媒，你听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们在招人。”我压低声音，“销售总监的位置，给我了。”
周姐的嘴张大了。
“你……你什么时候……”
“上周谈好的。”我笑了笑，“周姐，我去了之后，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你愿意吗？”
她的眼圈红了。
“琳琳，你……”
“不用现在回答。”我拍了拍她的手，“但是有件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
“总部什么时候来人审计，你知道吗？”
周姐想了想。
“好像是下周。”
“下周几？”
“周三。”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
07
下午两点，钱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从今天开始，公司实行客户资源统一管理制度。所有的客户信息、联系方式、跟进记录，统一上传到公司系统。”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小李第一个回复：“收到，支持！”
其他人陆续跟着回：“收到。”
只有我没说话。
两分钟后，钱总私信我。
“宋琳，你的客户最多，你带个头。今天下班前，把所有客户信息整理好，发给小杨。”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马上回复。
客户资源统一管理。
说白了，就是把我的客户抢走。
我用三年时间积累的客户，一纸命令，就要交出去。
“好。”我回了一个字。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客户信息。
127个客户。
姓名，电话，邮箱，公司地址，对接人，历史，付款习惯，关键人喜好。
我把这些信息导出成一张表格。
发给小杨之前，我删掉了最后三列。
历史、付款习惯、关键人喜好——这些是我三年跑出来的“私货”。
系统里没有，公司也查不到。
然后我又导出了另一张表格。
这张表格里，只有一列：微信号。
我把它存进了U盘。
五点半，我把表格发给了小杨。
“小杨，客户信息整理好了，你查收。”
她很快回复：“收到。宋经理效率真高。”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效率高？
等着吧。
08
晚上八点，我约了一个人。
方启明，星海传媒的老板。
我们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面。
“宋经理，久仰大名。”
方启明四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他是业内有名的“挖人专家”——不是挖员工，是挖人才。
星海传媒能在三年内从一个小公司做到行业前三，靠的就是他的眼光。
“方总客气了。”我坐下来，“是周姐介绍的，说您想见我。”
“不是想见，是期待已久。”他给我倒了杯茶，“你的名字，我两年前就听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