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我对着熟睡的江淮铭拍了张照,发到我手机里。
保险起见。
离开酒店时是凌晨三点。
我打了辆车,报出江淮州之前提过的桥洞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姑娘,那地方不安全。”
“开你的车。”
到了地方,我没看见江淮州。
桥洞底下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流浪汉在睡觉。
我试着拨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是江淮州的声音,疲倦沙哑的问我是谁。
我说,“是我,你在哪?”
那头沉默了很久。
“简听雨?”
“江淮铭找我了。”
我直截了当,“他让我陪他三天,给我一百万,还帮我还我爸的债。我答应了,拿了二十五万定金,现在跑路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见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定位发我。”他说,“待在原地别动,我过来接你。”
3.
江淮州开着一辆破面包车出现时,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换了身脏兮兮的工装,头发剃短了,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茬,但眼睛很亮,像狼。
“上车吧。”他推开车门。
我爬进副驾,车里一股机油味。
“你从哪搞的车?”我问。
“租的,一天八十。”他启动车子,“江淮铭的人可能已经追出来了,我们先离开这儿。”
车子驶出桥洞区域,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你真拿了他二十五万?”江淮州问。
“真拿了。”我把手机转账记录给他看,“还顺了他一块表和两万现金。”
他瞟了一眼,突然笑了。
“笑什么?”
“我弟这会儿应该气疯了。”江淮州说,“他从小到大最恨被人耍。”
“你不生气?”我试探地问,“我为了钱答应陪他。”
“生气,但。”江淮州声音冷下来,“但我更气的是他敢动你。”
我心脏漏跳一拍。
“我们现在去哪?”我转移话题。
“我有个地方。”他说,“我外公留给我的老房子,在郊区,没人知道。”
开了大概一小时,天蒙蒙亮时,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个老式单元楼下。
房子在三楼,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净。
“你先住这儿。”江淮州从衣柜里翻出件净T恤扔给我,“我去弄点吃的。”
他下楼后,我打量这屋子。书架上有很多机械工程类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张设计图纸,画的是某种工业零件。
厨房冰箱里只有啤酒和鸡蛋。
我煎了两个蛋,江淮州拎着豆浆油条回来时,蛋刚好出锅。
我们坐在小餐桌前吃早饭,谁也没说话。
“接下来什么打算?”我终于忍不住问。
“你爸欠的债,我来还。”江淮州说,“八十万是吧?我想办法。”
“你哪来的办法?”我看着他,“你现在自身难保。”
“我有技术。”
他指指桌上那些图纸,“我以前在江氏负责过几个大型,认识一些供应商。最近有个老板想开新厂,需要懂行的人帮忙设计生产线。谈成了,佣金不低。”
“江淮铭会让你顺利接活?”
“所以他不知道。”江淮州喝了口豆浆,“我用的是假名,以前的伙伴牵的线。”
我盯着他:“你早就计划好了?”